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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腰间抽出警棍,在手里掂了掂。黑色的橡胶警棍,长约五十厘米,握把处有防滑纹路,顶端圆润。她握着警棍,在四个犯人面前慢慢走过,警棍在手里轻轻敲着,出“啪啪啪”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你们不是愿意光着吗?好啊,我成全你们。”荆梅停下来,站在陈娟面前,低头看着她,“脱。”
陈娟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脱。”荆梅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刚才不是脱得很痛快吗?现在再脱一次。脱光了,靠着墙站好。”
“你——你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陈娟的声音尖了起来。
荆梅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告我?你拿什么告?你一个诬陷武警的犯人,告我让你脱衣服?你觉得法官会信你,还是信我?”
陈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荆梅退后一步,双手抱胸“我数三下。一。”
陈娟没动。
“二。”
陈娟的手开始抖。
“三。”
陈娟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解开了囚服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囚服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背心和浅蓝色的短裤,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继续。”荆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陈娟咬着嘴唇,脱掉了吊带背心,脱掉了短裤,脱掉了乳罩和内裤。她光着身子站在走廊里,双手捂着胸口,低着头,浑身在抖。走廊里的灯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苍白而瘦弱,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一架没上漆的梯子。
荆梅转向张丽“你,脱。”
张丽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但她不敢不脱。她哆哆嗦嗦地解开扣子,一件一件地脱,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出了声。
“站起来。”荆梅的声音冷得像刀子,“靠墙站好。”
张丽站起来,光着身子,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胸口,哭得浑身抖。
王芳不用荆梅开口,自己就开始脱了。她脱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然后靠在墙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捂胸,没有遮挡,就那么光着站着。她的嘴角又翘了起来,那笑容里有一种“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挑衅。
荆梅看着她,嘴角也翘了起来。她走到王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让王芳笑容凝固的话“你身上这些伤疤,是自己弄的吧?”
王芳的笑容僵住了。
“自残,在监狱里也是违规。”荆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王芳身上的伤疤拍了几张照片,“这些照片,我会交给基地管教。你等着加刑吧。”
王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刘秀英是最配合的一个。荆梅还没开口,她就已经脱光了,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四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并排靠在走廊的墙上,像四具被挂在墙上的标本。走廊里的灯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身体照得清清楚楚——陈娟瘦弱苍白,身上没有伤疤,但手臂上有几个细小的针眼,是以前吸毒留下的;张丽胖而松垮,皮肤上有橘皮组织,肚子上有一道剖腹产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肚皮上;王芳瘦而结实,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有刀伤、烫伤、还有用烟头烫的圆点,像一幅触目惊心的地图;刘秀英年纪最大,皮肤松弛,乳房下垂,小腹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到右,几乎横贯了整个腹部。
荆梅看着她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们觉得,把自己脱光了,就能让男人多看你们一眼?你们错了。男人看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好看,是因为你们不要脸。”
陈娟的哭声更大了。张丽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腿间。王芳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是羞耻,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刘秀英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她的眼角有泪光在闪。
荆梅转身看着方敏,声音恢复了正常“方队,这几个犯人交给我们处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送她们回基地。”
方敏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荆梅转回头,看着那四个光着身子的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扔给蹲在地上的张丽“擦擦眼泪,穿上衣服,回病房。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谁说了,后果自负。”
四个女人默默地穿上衣服,默默地回了病房。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下来。荆梅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四扇紧闭的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队长,咱们今晚睡哪儿?”一个女警问。
“就在走廊里打地铺。”荆梅把警棍插回腰间,“轮流值夜,两小时一换。不许打瞌睡,不许玩题,回去写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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