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笑声不是人。
韩沐相在听到第二声的时候停住了。那个笑声太粗了,粗到不像从人的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胸口直接往外炸的。他听过这个声音。昨天早上在大厅里。光头大汉。铁莲。
西边密林里又炸开一记铜锤砸在岩石上的闷响。铁莲的笑。再来——!另一声尖啸。某种术法。空气被高温扭曲的尖锐声,划过的地方松针自己卷了起来,冒出一股焦味。灵火。松针从内往外焦,在烘。对手用术法。铁莲的笑自己停了。然后是更重的锤声,砸在血肉上的闷。安静。
安静了很久。
铁莲从密林里走出来了。
铜锤上在滴东西。暗绿色的黏液。左肩在冒烟。衣服被烧出了一个大洞,底下皮肤焦黑,焦黑的正中央裂开一道血口,血从焦皮底下往外渗。烧伤盖着撕裂。两重伤害叠在一起。但他在笑。还是那个笑。大到整片林子都能听见。
那个——放火烧老子!哈哈哈哈!他举起铜锤对着绿光看了一眼。锤头又多了两道新凹痕。这两道比之前的更深,其中一道凹痕边缘嵌了一小片碎骨头。老子的锤——砸了五下他才死!五下!前天那个三下就没了——
他看到了韩沐相他们。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加入。只是从他们旁边走过去。铜锤往腰上一挂,步伐不急不慢。去找下一个能让他开心的架。
菜刀胖子看着铁莲的背影。左肩还在滴血,血滴在松针上被松针层吞了。铁莲没有回头。菜刀胖子点了下头。
---
往前走了两百步,一棵松树的树干上靠着一把弯刀。
刀鞘空着。刀身上有字。用刀尖刻的。两个字不大,刻得很浅,但笔画很稳。拿刀当刀在刻,不是当笔。
够了。
韩沐相看着那两个字。看到了旁边的尸体。一个缠铁链的壮汉。昨天在大厅里他见过。铁链还缠在身上,但刀伤只有一道。从左肩斜切到右肋。干净。快。刀快到肌肉在刀刃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切开了——伤口边缘的肉往外翻。中刀瞬间,肌肉还在收缩,还在力。
独臂刀客不在尸体旁边。他刻了两个字。放下刀。走了。
够了。一个少了一条手臂的人,进了死斗场,杀了一个人,觉得够了。打不过?未必。只是杀够了——或者活够了。他大概往绿焰边界走了。不带着刀。
少年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老人的手放在他肩上。这次是握。按住——怕他问。师父,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回答。把竹杖从泥里拔出来。三道银箍还是三道。
韩沐相弯腰把那把弯刀从树干上拿起来。刀还在鞘里。他看了看刀刃。刀身上没有缺口。一把没缺口的刀被主人留下了。他把刀重新靠回树干上。不是他的。也不该带走。
灰布衣在独臂刀客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走。
---
第三天早上。禁制动了。
绿光闪了一下——跳了一里。绿光闪了一下——比平时亮了三倍——山谷边缘的那一圈翡翠色就往内跳了一里。站在边界附近的三个人来不及反应。绿焰不给人反应的时间。韩沐相看到远处三团火光同时亮了一下。三团。三个方向。每个人烧起来的颜色不一样左边那团偏橙,火属性的肉身烧起来火苗是往上蹿的;中间是白的,冰属性。烧起来没有火苗,是一团白光,冷焰;右边夹杂着蓝,水属性。烧的时候身体周围有一层水汽,水汽被绿焰蒸成雾,雾也被绿焰吞了。
少年把脸转过去了。他的手在枪杆上握得太紧。指节在枪杆上磨出一声很细的。老人的手放在他肩上。这次没有按。只是放着。
灰布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松针。往里走。
没有人反对。因为没有人有别的方向了。
---
青尘在溪边停下了。
溪水比昨天浅了。禁制收缩不仅吞了边界,还推了地下水。溪水往山谷中心退的度比他们走的度还快。水底的石头露出来了——排列成了规则的间距。一道被水流磨淡了的旧阵纹,正在苏醒。禁制的收缩把它激活了。
青尘把桃木剑横在身前。三枚铜钱自己动了一下。剑身在颤。她体内的灵力跟水底的阵纹产生了共振。桃木剑是法器。铜钱是法器。她整个人浸在法器里。灵力通过法器往外辐射,被阵纹反推回来,在经脉里来回撞击。她脸上的表情认。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到路牌,上面写着早已知道的地名。
我不能往前了。她的声音很低,但很稳。桃木剑的剑尖在震,她把左手按在剑穗上——按住那三枚铜钱。铜钱不响了。但剑身还在颤。
灰布衣看了她一眼。你能去哪?
她抬手指向溪水的上游。上游没有阵纹。但上游是往入口方向的。禁制在身后收。她在往回走。一条更慢的死路。
我的理由——她把桃木剑插进泥里。剑穗上的铜钱碰到泥地出一声轻响。拔起来。剑尖带起一小块湿泥。沉在这条溪底下了。
她没有再说。转身往上游走了。灰白道袍的下摆在松针上拖出一道很浅的痕。少年喊了一声。姐姐!她没有回头。她听见了。脚步顿了一拍。继续。
菜刀胖子看着她的背影。嚼了嚼嘴里不存在的食物。这次他没笑。
韩沐相看着她的灰白道袍在林间越来越远。她的背影在松树之间一闪一没。灰白色的布被绿光染成了跟松针一样的颜色。被树遮住了。没有了。韩沐相想起自己刚穿越时也这样——被叫住,不回头。
沈岳的剑鞘尖轻轻点了韩沐相的肩一下。嗒。不是催。该走了。韩沐相收回视线。
---
山谷中央有一道旧城墙。
它不高。两丈左右。长不到十步。土属性术法从泥里拔起来的——墙面保留着泥土被术法压缩后的层次。城墙早就塌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墙面上嵌着阵纹残片。暗金色的,嵌进泥墙半寸,被人从外面拔掉了几块,剩下的还在。有人在这个位置守过。守了很久。
灰布衣第一个走到城墙底下。他摸着墙面上那些阵纹残片的边缘——手指按在其中一块上,用力推了一下。阵纹纹丝不动。他把手放下来。这个位置是上上届——
话没说完。山坡上滚下来三个人。
冲下来的。三人一组,武器出鞘。一个用大刀,一个用短矛,一个用短刀。
大刀第一个到。韩沐相拔剑——涟漪反握,剑尖沿着大刀的刀背往内侧滑,把劈砍的力量往右边卸。刀身在他左肩旁边一寸的位置擦过去——刀风削掉了他耳廓上的一层汗。凉的。他右脚踏地。练骨境的爆力把他整个人往左退出半步。归途剑往前刺——第二式的雏形。他没学过第二式,但他刚才那一瞬间觉得涟漪不够。卸力之后需要一个往前走的动作。不止是刺。他把剑尖往前送的同时手腕往左转了半圈——剑刃从垂直变成水平,从刺变成挑。挑开大刀握柄的手指。指节被剑尖抵开的时候出了一声很轻的。关节错位。大刀飞出去了。
大刀砸在城墙的残垣上。刀身撞在阵纹残片上,阵纹亮了一瞬。
短刀那人被沈岳的剑鞘击在手腕上。刀还没递出去,手腕先被击中了——剑鞘的尾端击在手腕正中间。短刀脱手,那人右手一麻——五根手指同时弹开了,像一朵花反过来开。短刀飞出去的方向正好朝着韩沐相。韩沐相没回头——单手接住刀柄,放到地上。沈岳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多停了半拍。收剑——剑还在鞘里。从头到尾没出鞘。一个只用剑鞘打架的人。
短矛被菜刀胖子的菜刀架住了。刀背卡在矛头的铁环里。胖子左手握刀。右撇子。但左手的力道不比右手差。他手腕一扭——矛头的铁环被刀背撬开了半边。短矛从矛杆上脱落。持矛的人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只剩一根光杆子。愣了一下。菜刀胖子的膝盖顶进他小腹。他弯腰。菜刀柄的钝头敲在他后颈上。倒了。没死。
三个人被打退。
灰布衣没动。他站在城墙塌口的位置,看着城墙后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本书名称综暗堕婶每天都在被感化本书作者陆水砚本书文案PS非爽文PPS女主前期性格不好本文将于2018131日入V,入V当天更新三章死后的千绘京给自己定下了三个计划,一,残血复活报复社会,二,好马不吃回头草甩了前任就得跑,三,颠覆时之政府的统治走上人生巅峰。毕竟每位暗堕婶都有一颗想搞事的心。某日,付丧神们在楼下喊道主公,我...
小说简介心机妾室娇又媚,去父留子全干废作者江鱼很懒快穿+蛇蝎美人+宫斗宅斗有仇必报+恶女文学无固定男主成长型大女主二蛋作为初生系统,只想选个温柔娇媚,会伏低做小的宿主,来完成妾室生存任务。却不成想自己看走了眼。侍奉花草的三等丫鬟意外承宠被骂厚颜无耻?那她就勾得将军夜夜在花园幽会。最后去父留子。王府舞姬被善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