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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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改头换面（第2页）

你听得懂狗说话？

听不懂。但它的尾巴摇三下通常是不高兴——摇两下是高兴。摇一下就停了是要吃的。

沈悦低头看大黄的尾巴。把这条记下来了。

韩沐相转过身看沈悦。轮到你了。

沈悦把饼放下。站起来。有点紧张，手指在剑鞘上磨着。

韩沐相右手抬起来。停在她额前。闭眼。

她闭了。睫毛在抖。

我不怕，我怕痒。她先开口了。你手还没到——我眼皮上已经感觉到了。

闭嘴。

她闭了嘴。嘴角还翘着。

他的右手按上去。很轻。阵纹浮在皮肤表面，调光的方向。把她脸上的碎拢了一下。太阳穴边上有一道旧伤，他用指腹压了一下，把那道疤的颜色融进旁边的皮肤。

衣服。

韩沐相把右手往她肩头按了一下。阵纹沿着衣服的织线铺开。粗麻变成了细棉的质地和颜色。月白色，袖口收窄，腰间束了一条带子。款式简单，但干净。

然后他顿了顿。右手抬起来，把她后脑勺的头解开。她头一直是随便扎着的，碎糊在额头上。他手指穿过她头的时候沈悦的肩缩了一下。

他重新给她扎头。不是马尾，是从两边各编了一小缕，绕到后面扎在一起，剩下的头垂下来。凡人界的扎法。

你在学谁。沈悦闭着眼，嘴没闭。这个扎法。不是你临时想的吧。

韩沐相的手停了一瞬。以前见过别人扎。

女的。

一个——故人。

沈悦沉默了一会儿。好看吗？她扎的时候。

好看。

那我也好看。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点，不是得意。是在跟一个故人比。故人扎的好看。她也要好看。简单直接。

韩沐相把最后一缕头绕好。好了。

她睁开眼。先看的不是自己。先看他的脸。他脸上没有表情。但她已经能读那种没表情了，不是冷漠。是他把表情收在嘴角和眼角中间的位置。不让它往外走。

然后她低头看自己。摸了摸袖口，粗麻变细棉的触感是真的。转身找了块光滑的碎石，上面有露水能当镜子。在碎石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我？

是你。只是把灰擦了。

她的脸红了。从耳朵尖一路往下红到脖子。但她没有低头。看着碎石上的倒影。那以后就这样了。不换回去了。

韩沐相转身。把自己的外貌也换了一层。白没了，黑束在脑后。深黑眼瞳。白色旧袍换成深灰色布衣。修为压到筑基中期。

一个黑黑瞳的筑基中期散修。脚边跟着一只白色小狗。身边一个抱着剑的月白布衣练气姑娘。

走吧。

等一下。

沈悦在怀里摸。摸出来一块干饼，昨晚掰的半块。已经凉透了。她把它递过去。

你还没吃。

韩沐相接过来。咬了一口。凉了。硬了。嚼了四下咽了。

然后他听见了。

这女孩不错啊。

声音从右边来。很轻。不像从喉咙里出来的，像从很远的地方被风吹过来。

韩沐相转头。右边什么都没有。碎石地，边缘的草，晨光。然后他看到了，光在碎石的某个角度上顿了一瞬。那一瞬里有一个人的轮廓。蹲着。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粗大。虎口有茧。没看到脸，轮廓只有肩膀的形状和蹲姿的重心。

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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