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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卧室,斜照着床上隆起的人影,细碎的光芒泛起朦胧的光泽。
苏暮白睡得不老实,盖在身上的被子此刻凌乱地堆在他腰侧,他无意识辗转,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压在了薄砚池身上。
他脸颊贴着薄砚池温热的胸膛,清浅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打在薄砚池心口。一条腿随意横在薄砚池腰侧,尾巴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衣襟。
白皙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力道之大,把睡梦中的薄砚池整个惊醒。
薄砚池醒来一阵恍惚,他揉了揉发紧的额头,在清醒的那一刻,薄砚池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温热,大脑缺氧窒息,他差点被苏暮白一记锁喉送走。
不只是胳膊,苏暮白大半的力道都压在他身上,他绵软的躯体紧贴着自己,薄砚池嗅到了淡淡的薄荷香,是苏暮白沐浴露的味道。
薄砚池戳了戳熟睡的苏暮白,轻轻移开苏暮白的胳膊让自己呼吸顺畅些,而后开始闭目养神。
小猫最好面子,要是知道他早就醒了,说不上来又要偷偷掉金豆子。
嘶。
痒意是从鼻尖上开始的,薄砚池掀了掀眼皮,苏暮白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时不时从他的脸颊上扫过,诱惑似的去碰薄砚池的额头。
“小笨猫,你的尾巴又调皮了。”
薄砚池嘟囔了一句,半垂着眼眸把尾巴攥在掌心里,他指尖轻柔地在他尾巴尖上打着旋,听着苏暮白发出满意的呼噜声,绷直的唇角勾了勾。
“唔,好香好香。”
苏暮白循着本能偏了偏头,他嗷呜一声,尖牙精准的叼住薄砚池的喉结磨了磨。
薄砚池温和的目光骤然幽深,寒潭一般的墨色在眼底蔓延开。
这小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咬的是什么。
薄砚池指尖抵在被咬过的位置,他闭了闭眼,把翻腾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
“苏暮白。”
冷峻疏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暮白听的模模糊糊,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混沌一片片意识缓慢回笼。
眼皮抬起一点,面对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他昏沉的脑袋慢慢开始转动,脑袋下意识蹭了两下,察觉到触感不动,苏暮白骤然惊醒。
他惊恐地和薄砚池的目光相碰,苏暮白吞咽着口水,忽然反应过来,那脸颊下q.q弹弹的触感,是薄砚池的胸肌。
薄砚池肌肉骤然紧绷,又喊了一声苏暮白的名字。
“嗨~”
苏暮白抬了抬发软的手臂,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糟糕,他整个人趴在薄砚池身上,说话时呼吸纠缠,暧昧的不像话。
靠。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回来的,还缠在薄砚池身上。
苏暮白脸颊上的热意升腾,连脖颈都红了大半。
他连滚带爬从薄砚池身上起来,双腿软绵绵的,差点又仰头栽到在薄砚池身上。
“薄,薄砚池,你怎么不喊我。”
“喊了,你没醒。”
薄砚池的声线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低沉又有磁性。
苏暮白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发烫的耳朵,这声音,听着身上还有点酥酥麻麻过电的感觉。
“薄砚池,我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可能是我感觉到鬼压床开始的。”
哈,那可真是……
“我不是故意压着你的,我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一张床来回倒腾着睡,我还以为自己是猫猫呢,小小一只也不占地方。”
苏暮白声音软绵绵的,眼神飘忽,不敢和薄砚池对视。
真是糟糕的姿势,真是糟糕的一个晚上。
万一,薄砚池以后不愿意跟他一起睡了怎么办。
“薄砚池,以后你可以喊醒我的,或者把我卷进被子里封印起来。”
“哦。”薄砚池声音上挑,他指了指床头堆叠的被子,“猫猫,你的意思是用它卷吗?”
苏暮白捂住了脸,瓮声瓮气反驳:“你信么,其实是你踢的。”
“嗯,行,我踢的。那,猫猫,你要不要再解释一下,这是谁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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