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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白手插在风衣的衣兜里,他垂眸瞥向拦住他的那两条结实的胳膊,盘算着如果不让进去,他这个小身板强闯的可能性。
“苏少爷,见薄总恐怕不太方便,要不您回去等等。”
“行,我给鹿冥打电话。”
苏暮白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不见到薄砚池他绝对不罢休。
“小周,让暮白进来。”齐麟的声音略显疲惫,他眼底有淡淡的黑青,看起来是没有休息好。
“齐大师,薄砚池在哪。”
苏暮白迈的步子很大,齐麟甚至需要快走两步才能追上他。
疯了,又一个疯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薄砚池现在的情况。
“暮白,你不应该来。”
没有经历过薄砚池精神力失控,根本窥见不了一丝恐怖。
“嗯,对,我应该一无所知的等十天半个月,等薄砚池奄奄一息,等你们把薄砚池抬回去。”
齐麟听出来他话来话外的埋怨,想解释一下,又觉得此刻薄砚池的情况,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暮白,我们真的是为了薄砚池好。他擅自动用灵力伤人,又故意损坏检测设备,不是要关他多久,等他平复下来就回家了。”
“哦,谢谢你们。难为你们了,没关系,下次可以装上窃听器,要不然再装上十几二十个监控,这样薄砚池的情况你们随时能知道。”
苏暮白憋着一股气,他在原地站定,死死盯着齐麟的眼睛。
“大师,特管局让我和薄砚池联姻不就是为了稳定他的精神力,现在的精神力失控,你们把人关起来不让我见,那联姻还有意义吗?”
“你既然认识他很多年,他的情况你比我了解,他现在需要我。”
齐麟盯着苏暮白那双红彤彤却格外坚定的眼睛,就知道拗不过他。
“我带你去,一旦薄砚池精神力暴走,立马跑。”
苏暮白瓮声瓮气应下,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丢下薄砚池不管。
“钥匙,你自己进去。”
苏暮白接过齐麟扔过来的钥匙,他盯着面前的铜墙铁壁,手指曲起来在上面敲了几下,沉闷的声响传来,这屋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还真出不来。
厚重的钢铁大门被苏暮白轻轻推开,屋里漆黑一片,仅有的一丝光线是他开门时从屋外探进来的。
“薄砚池。”
苏暮白听到了自己的回声。
紧接着,猫薄荷的香气铺天盖地袭来,一股脑儿往他身体里钻,苏暮白嗅着双腿有些发软,他扶在墙壁上,被冰凉的触感冻的一激灵。
他掏出摸索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才看清屋里的布局。
整个屋子都是钢铁铸造,客厅空荡荡的,只在角落有个小桌子。
他边喊薄砚池的名字边往前走,拐了弯,才到类似卧室的地方。
比薄砚池的回应先入耳的,是铁链碰撞发出的脆响。
苏暮白步子加快,他找到屋里的灯,那灯亮如白昼,刺目的厉害。
他眸子被白光刺的生疼,微微闭了闭眼,一扭头,才发现薄砚池双手被几厘米粗的铁链子禁锢在墙上。链身刺入皮肉,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撕扯着薄砚池的神经。
“薄砚池。”
苏暮白大脑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疼,满眼都是薄砚池。
薄砚池坐在地上,脑袋无力地低垂,额前有几缕碎发遮住眼睛。一条腿曲起来,搭在膝盖上的手腕不停渗着血,不时的发出嘀嗒的声响,在死寂的密闭空间格外刺耳。
苏暮白双手颤抖着,放轻所有动作,不敢碰到薄砚池一丝一毫。
他微微把头凑过去,错开薄砚池的手腕,声音带着慌乱不安,却轻的像是羽毛,“薄砚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苏暮白,我来了。”
这个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干扰薄砚池的精神力,他耳朵里嗡鸣一片,眼前模糊,只是循着本能抬起眼来。
那双眸子变成了血红色,戾气未散,阴鸷可怖。
他眼皮很轻很轻颤了一下,疼到快要炸开的脑袋歪了歪,此刻,他距离苏暮白只剩下半个拳头的距离,他鼻尖微动,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的身份。
薄砚池反应迟钝了不少,手腕微动,在叮叮当当的声音里,染着血的手缓缓蹭上苏暮白的眼尾。
滚烫的泪珠被他抹掉,苏暮白咬着唇,听到了薄砚池喑哑的呢喃:“猫猫。”
“嗯,是我,我在呢。”
苏暮白鼻尖一酸,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来,他不顾一切地抱上薄砚池,泪水浸透了他身上单薄的衬衣,顺着脖颈滑到他的锁骨里。
“薄砚池,你个大骗子,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担心的快要疯掉了。”
“走,我带你走。”
苏暮白用力把人拽起来,他让薄砚池靠着墙,自己用灵力去解墙上的锁链,不管用多少灵力,都是纹丝不动。
“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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