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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砚池醒来时,脑袋里的钝痛感还没有消,他撑着脑袋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和苏暮白凑近的眼睛对视上。
“哥哥,可算是有一次我醒的比你早了,沾光你昨天喝了酒。”
苏暮白把他妈妈熬好的醒酒汤端给薄砚池,他揉了揉薄砚池的脑袋,关切道:“脑袋还疼吗?”
“不疼,猫猫,家里人是不是都起来了,我一个人睡这么晚,太不应该了。”
薄砚池几口喝完醒酒汤就要起来,又被苏暮白轻轻摁回去。
“老公,我家就是你家,在自己家里睡个懒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就早醒这一次,你慢点收拾就行。”
薄砚池点了点头,他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才跟着苏暮白一起下楼。
刚到楼下,就发现苏家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薄砚池脚步一顿,莫名的焦虑起来,这架势,他应该说些什么好,称呼应该变还是不应该变。
在他反复纠结的几十秒里,苏暮白已经拉这样走到他们面前。
苏暮白:“爷爷过年好。”
“好。”
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苏暮白怀里,他碰了碰薄砚池的肩膀,轻声道:“别怕,这是拜年呢。”
薄砚池也跟着说:“爷爷过年好。”
轮到苏玄夜和林听雪,薄砚池犹豫了一下,喊了叔叔阿姨。
他俩原本要递出来的红包收了回去,苏玄夜盯着薄砚池的眼睛,柔声道:“你都跟小乖快要结婚了,该改口了,今年算是在家里过的第一个年,要跟着小乖喊……”
薄砚池嗫嚅了好久,才说:“爸,妈,过年好。”
一千多年的岁月,第一次喊出爸妈两个字,爸妈的含义对薄砚池来说不言而喻。
连苏墨瑾和苏墨瑜都准备了红包,苏暮白朝着薄砚池摊开手掌,笑盈盈道:“薄砚池,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薄砚池连年都没有正经过过,他根本不知道还要准备红包,掏了掏口袋,一毛钱都没有。
“苏暮白,我之后补给你。”
苏暮白故意逗他,指着他收到的五个红包道:“你都有这么多了,随便给我一个不行吗?”
“不行的。”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柔声道:“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新年红包,要好好收起来。”
苏暮白昂了一声,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塞给薄砚池。
“薄砚池,往后每年都有红包,新年快乐呀。”
薄砚池眼眶酸了酸,他弯着眉眼,轻轻抱住苏暮白,“新年快乐。”
苏家人给的红包都是有特殊含义的,苏玄夜和林听雪都是一万零一块,寓意万里挑一。
苏镗给的是六千六百六十六,两个哥哥都是九千九百九十九。
薄砚池捏着那些红包,忍不住感慨,遇到苏暮白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他们一直在苏家住到正月十五之后,薄砚池照着镜子,总觉得自己胖了一些。
“哥哥,你也开始容貌焦虑了嘛。”
薄砚池摇摇头,“不,我是在想,这是幸福。”
苏暮白是怎么都抱不够的蜜糖,深深的温暖着他冷冰冰的心。
***
领证的前一晚。
苏暮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一骨碌滚进薄砚池的怀里,听着薄砚池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莫名的有些好笑。
“薄砚池,你说所有人领证之前都跟咱们的心态一样吗?”
薄砚池不知道,他想了好久,慢吞吞说:“我只知道我肾上腺素飙升的快要爆表了。”
在所有度过的人生里最特别的一天,哪能不紧张呢。
“哥哥,你要抓着我的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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