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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也顺势起来,看到沙发上斑驳的痕迹,心里又是一惊。这么激烈怎么会不记得呢,自己可真是个禽兽啊!
萧沄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冷水漫过全身,焦躁的心平静了些许。胯上的伤痕又不合时宜的疼起来,仿佛在提醒她曾经的事,她想把那些痛苦的记忆摒除出去,可越是压抑回忆越清晰,直到那不断涌来的海水将她淹没。
耳边传来混沌的声响,沉浮中有一只手向她伸来,她不确定那是来救她的,还是带她走向另一个深渊的,可在这种绝望的境地下,她只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呼……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在卫生间回荡,颜朝把溺水的人鱼捞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人鱼溺水,听听这有多荒谬?
萧沄脸色苍白地伏在她怀里,身体似乎更瘦削了,肩背薄薄一片,一只手就能揽得过来。
“你就这么不愿意待在这里?”
萧沄张嘴欲言,却半晌没发出一个音节。
她的沉默无疑是最好的回答,颜朝皱眉看了她许久,扯下一旁的浴巾将她裹住,让她在洗手台上坐下。
“伤好了我就让你走,我说话算话。”
萧沄仰头看着她,嘴唇嚅动:“我不是……”
“没事,我都知道。”颜朝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声音低落,“你不用觉得抱歉,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虽然你总是骂我无赖,但我还是有做人的底线的。”
强迫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留在身边,她做不到。
这世上有很多事都能将就,但是感情不可以,不行就是不行,强行绑在一起只会两个人一起痛苦。
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从最开始见到萧沄,她一直是捧着真心跟她相处的,还以为时间久了她会有一点点感动,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幸好时日尚短,有挽回的余地。
看到她嘴角噙着的苦笑,萧沄的心紧了一下,直觉告诉她要赶紧解释,可嘴就跟被502粘住了似的,怎么都张不开。
而错过当下那个时机之后,再想开口更是难于登天。
从这天开始,颜朝不再随便跟萧沄有身体接触了,偶尔不小心碰到,也会快速拉开距离,绝不让对方感到任何不适。
她自认为做得很好,萧沄却好像怎么都不满意。
分房睡时她没任何意见,晚上却总是偷偷进她的房间,像个幽灵一样站在床边盯着她,吓得她睡意全无。
“有、有事吗?”
人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丢下一句“没事”就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夜晚凌乱。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好,但萧沄的做法越来越过分,已经不能用任性来形容,而是有些怪异。
“疼吗?”
萧沄为她换药,抚着伤口问。
颜朝瑟缩一下,回道:“已经不疼了。”
“背鳍应该会长好,但留疤是不可避免的了。”
萧沄边说边游移手指,在伤口周围摩挲,新长出来的肉细嫩脆弱,酥酥。麻麻的痒意传到皮肉深处,让颜朝不禁心跳加速,悸动难忍。
“留就留吧,我们大女人不在意这个。”颜朝声音滞涩地回一句,蹭的一下站起来,逃也似的溜了。
这是要干什么呀,真把她当成圣人了?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颜朝痛苦地捶墙,还不能弄出声音,别提多憋屈了。
而门外的萧沄看着手心,眸色暗了几分。这个方法行不通吗,那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被她触碰?
从没讨好过别人的人鱼犯了难,每天都认真地看言情剧学习,经过两天的努力终于学有所成。
颜朝好几天没去上班,发现研究所有她没她都一样,为了不被领导发现,她赶紧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到处露脸刷存在感。
一上午过去累得要死,感叹牛马果然不好当,而她这个牛马中的牛马更是命苦得没边。
别人只需要打一份工,而她打两份不说,一不留神还会死。
歇一会儿她去找栗听,被她的助手李芯告知她已经出差一周了。
“去哪出差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不知道,主任只说要出趟差,然后就拿着设备走了。”
颜朝想到什么,转身去了实验室,虎鲸果然不在。
虽然她知道虎鲸不会伤害栗听,但心里就是不踏实,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打电话给栗听,果然跟之前一样无人接听,手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更加让她惴惴不安。
就这样很快到了下班时间,颜朝决定晚上去海里看看,万一是虎鲸把栗听掳走了,在海里的可能性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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