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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巴掌打醒才是她的宿命吧?
颜朝撑着身子起来,只觉得四肢发软,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是昨晚为了伺候白雪受凉了,还是被噩梦给吓的她无从得知,但能确定的是,身体十分不畅快。
刚要掀被下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白雪的贴身丫鬟夏荷。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谁也没有先开口,怕气氛更加僵滞。
顿了片刻,夏荷把手里的脸盆放下,说:“起来洗漱吧,今日小姐不在府中,你可以回去休息。”
颜朝敏锐的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忙问:“小姐去哪儿了?”
夏荷欲言又止,沉默许久才说:“小姐身份尊贵,我们与她犹如云泥之别,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颜朝看她为难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她轻眨一下眼睛,问:“小姐去跟傅阳春见面了?”
“不可直呼傅公子名讳。”夏荷一脸讳莫如深。
颜朝撇了撇嘴,踩着鞋往脸洗漱台走。
“傅阳春傅阳春傅阳春傅阳春……”
夏荷:“……”
颜朝坏事做的毫不心虚,手伸进脸盆里就被制裁可。
“啊我去!好冷!”
夏荷一脸无语:“……这是为小姐准备的,她回来要净手的。”
颜朝把冻的冰凉的爪子拿出来,一脸错愕的问:“总这么冷的水洗手?”
“这是小姐要求的。”夏荷说完,转身去整理床铺。
颜朝绞尽脑汁,没想通白雪为什么要这样,这么冷的天用凉水洗手,跟自残有什么区别?
不行,绝对不能冻到小姐的纤纤玉手,这苦还是她替白雪受了吧。
于是她用冷水囫囵洗了把脸,两个脸蛋冻的通红,夏荷转身看到表情一僵,低声道:“连瓢热水都不愿意说加,懒不死你。”
颜朝尴尬的挠挠脸,憨笑着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屋子还没收拾完,院子里就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这院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姐姐不在你们就躲起来偷懒是吧?”
声音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颜朝去开门,没想到门被大力推开,撞得她鼻子生疼,立刻就泪眼朦胧了。
白沁寒进来就看到平日里讨人厌的闷葫芦双颊泛粉,双眼含泪的看着她,那些指责的话哽在喉咙里,一时说不出来。
夏荷走过来行个礼,不卑不亢的说:“二小姐突然造访,有何吩咐?”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白沁寒高傲的反问。
“自然不是,只是怕您找我家小姐有事,奴婢这才多嘴一问。”夏荷仍旧稳得一批。
颜朝默默为她竖起大拇指,但是自己的仇也不能不报。
“二小姐先进来吧,外头风大。”颜朝把眼泪压下去,伸手握住白沁寒的双手,冰块一样的手冷的白沁寒一激灵。
这位二小姐似乎畏寒,平日里汤婆子不离手,狐裘把整个人都裹住,只露一张脸在外面。
白沁寒手里的汤婆子掉到地上,皱着眉甩颜朝的手,颜朝天真无害的看着她,就是抓着不撒手,直到手上凉意褪去,才触电般收回手。
“奴婢僭越,请二小姐恕罪,奴婢只是怕您摔了这才……”
颜朝低眉顺眼,实际上脸上都是对自己恶作剧成功的肯定。
白沁寒看着她颤动的浓睫,以及红扑扑的脸颊,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径直走进去坐下,倨傲的抬了抬下巴,示意夏荷倒茶。
颜朝立刻把活儿揽到自己身上,狗腿的过去斟茶,不知怎么的手一歪,热水就全倒在白沁寒身上了。
“好烫!”
颜朝赶紧低头认错:“奴婢该死,您没伤着吧?”
白沁寒刚要发怒,就看到一张邻拘谨害怕的脸,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像刚出生的小奶狗,弱小可怜又无辜。
白沁寒又想了想她平时的样子,心想她大约是被白雪责罚惯了,所以才这么笨拙胆怯,顿时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小心些,也就是本小姐好说话,若是换了旁人,非扒掉你一层皮不可。”
“多谢二小姐宽恕,二小姐人美心善,大恩大德奴婢谨记于心。”
白沁寒被夸爽了,暗自把下巴抬高,一脸得意。
夏荷看一眼颜朝,发现她在偷笑,她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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