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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把时岫身上的味道烘起来,寡淡又有些刺鼻的颜料味道叫商今樾微微有些皱眉。
只是接着商今樾的鼻腔就缠上一股果子发酵的甜香,是时岫喝过的那两种酒的味道,也是过去每个夜晚,时岫凑过来吻她时,舌尖带过的气息。
“……”
商今樾的视线刻意的垂下了。
时岫酒劲上了头,如雾般的黑瞳紧紧注视着商今樾。
她每眨一下眼睛,吐息也跟着落在商今樾的唇上,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商今樾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食髓知味。
骨头被心跳敲的咚咚作响,推着她去想不该想的事情。
说时岫对自己这样努力撇清的恨意裏没有掺杂着一点爱,商今樾是不信的。
而酒精会将她的情绪放的更大。
所以就算是时岫死扣着自己的肩膀凑近,商今樾也暗咬着嘴唇,不发一声痛,祈祷时岫不要这么快从醉酒中醒来。
可嗤笑还是从商今樾耳边传来。
伴随着时岫抬手拍上她脸的动作。
“怎么,商小姐以为我要吻你吗?”
时岫眼尾扬起一抹得意又张扬的笑,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商今樾的脸。
酒气如烈火,喷薄在商今樾的脸上,叫她的脸火辣辣的,比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痛。
她痴心妄想,时岫怎么会施舍给她。
或许时岫从来都没有醉酒上头。
她就想看看想来从容沉稳的商总商小姐是不是也会流露出欲望,流露出失落。
现在她看到了。
所以她眼底毫不掩饰写着快意,讥诮。
高高在上的,就像过去商今樾在她们关系裏扮演的那个角色。
只是这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酒精像贪婪又饥饿的猛兽,很快将它们分食干净,最后给时岫剩下的,只有空洞。
这个人不是一直很自负吗?
怎么自己只是耍了她一下,就成了这幅神情。
时岫不明白,神色沉落。
她打心底裏否定了商今樾爱她的这个议题。
也是在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声呼唤:“阿岫。”
这声音时岫听着耳熟,歪头朝洗手间外看去。
结果就看到岑安宁正拿着自己刚刚放在包厢裏的包,朝这边寻来。
“安宁?”时岫意外。
她的确是有些喝醉了,还没走出洗手间,就朝岑安宁伸出手去:“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这人走的摇摇晃晃,岑安宁生怕她摔了,紧走两步,顺势接过了时岫伸来手:“是啊,我来接你回家。”
这两人一口一个“回家”,听上去好不亲密。
商今樾看着岑安宁朝她望过来的眼神,神情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失控的想去把那只被岑安宁握着的手拉回来。
可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呢?
她有的只是时岫留在她脸上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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