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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知道面前是死路,依旧要往前走。
她体会到了当初时岫的心情。
“还有吗?”
听到商今樾的这番话,时岫那口憋闷好像稍稍被豁开了个口子。
过去她对商今樾并不感兴趣,可现在她突然很想知道商今樾究竟明白了什么。
时岫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不偏不倚的抵在商今樾的心口。
她的真心距离被剖出来就差一层薄膜,它在酒精的刺激下,鲜活剧烈的跳动着。
似乎不用等时岫剖开,商今樾就能主动把它捧给时岫。
夜风在商今樾的身体裏吹响,她缓缓垂下眼睛,在她空洞洞的身体裏找到了心。
“我过去一直觉得是奶奶对我的教育,让我理所应当的对你索取情绪价值,不给你任何反馈,可事实上做与不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可以不去跟温幼晴家聚餐,守在你床边;我也可以熬几个通宵加快案子的推进,好在青森那场大雪的时候接到你;我更可以主动接手家裏的事务,换来更多跟你相处的机会。”
商今樾并没有准备多少说辞,可还是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一长串的话。
回忆摆在她们两人之间,无论商今樾撕下过去的哪一页都跟现在对比的强烈。
时岫的沉郁与不甘似乎被人看到了。
“做错的从来都不是施加给我压力的外部条件,而是我自己。”
商今樾说着,眼睛垂得更低了。
时岫的手被她固执的握在手裏,她却不敢直视时岫,声音愈发哽咽:“所以……”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这样的我,能够得到你的原谅吗?”
商今樾的声音一坠再坠,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人此刻自卑得不敢抬头:“就是这样的我,怎么还能被拥有新世界的你接纳。”
眼泪不受控制,商今樾终于有勇气抬头看向时岫,可视线却被眼泪与灯光搅得模糊。
她看不清时岫的样子,更看不到她此刻的眼神,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她握着时岫手腕的手背上:“我……我好像是阿岫人生的污点。”
商今樾几乎是哭着将这句话说出来的。
她看不到,她掉下来的眼泪也砸在了时岫的手腕。
这小小的泪珠究竟有多重,砸的人眼眶竟然也红了起来。
污点。
时岫觉得商今樾的确很会找形容词。
她不想面对的事情终于借着商今樾的口,说了出来。
时岫也不知道她要对商今樾的这些话,回以怎样的情绪。
只是理性尚存,叫她强装镇定的咽下了自己的哭意。
海浪忽上忽下,不断冲刷着海滩,世界一片潮湿。
过了好一阵,时岫才找回她的声音:“商今樾,你的爱有时候真的挺拿不出手的。”
“不是的。”商今樾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几颗泪珠被从眼眶挤了出来,“阿岫,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解释。”时岫截断她。
冷淡的声音裏透着坚硬,好像岸边的礁石,撞得商今樾悬着泪水的眼睛愣住。
时岫真的要离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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