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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上印着医院的标识,陆贺霆朝他走过来。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又笼罩过来,沈疏月本能往后退了半步。
陆贺霆低着眼眸看他,凑近了才发现那张脸更白,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层薄薄的青影。
明明已经给了他好几天时间休息,怎么看起来还一副受欺负的样。
嘴唇上的伤口倒是已经没了。
“拿的什么?”
沈疏月抿唇:“药。”
陆贺霆微微俯身:“生病了?”
沈疏月偏了偏头:“快好了。”
他转开的时候,一阵细微的风拂过陆贺霆面庞。
enigma轻轻嗅闻,察觉到这就是独属于beta身上的那股诱人的香味,清淡,幽远。
沈疏月没有信息素,所以这只能是他身上的味道。
这几天理智冷静下来,陆贺霆终于搞懂了这股香味。
像是颤颤巍巍挂在枝头,沾了晨露的栀子花。
回陆家那天,家里人提起陆贺霆到了年纪也该找个合适的伴侣,不能总是一心扑在工作上。
仅仅接受信息素治疗并不保险,enigma还是需要定期适当和伴侣进行标记行为,合理释放信息素,才更有利于身体稳定。
作为enigma,陆贺霆从小便懂得如何克制压抑自己的信息素,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动荡,enigma不会在社会中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
因为习惯于在人前压抑和隐藏,鲜少有人知道陆贺霆其实是信息素等级凌驾于众人之上,处于金字塔顶端的enigma,他在外面只有过那么一次失控。
还是在秘书面前。
沈疏月是beta不错,员工入职都需要进行详细的入职体检,这一点骗不了人。
但陆贺霆认为沈疏月身上肯定还有他没发现的秘密。
否则怎么能轻而易举勾引到他。
那点酒不至于让他喝醉。
沈疏月察觉到面前人好像在闻他,一些混乱的记忆涌现,他心下一紧,又想躲开。
谁知一只手先一步抬起来,修长指尖隔着阻隔贴,在他后颈上轻轻点了点。
“这个要更换。”
沈疏月干脆揭下来:“忘记买新的了。”
陆贺霆视线暗了几分,面前的beta好像没有特殊的性别意识。
先一步把袋子内的药膏拿过来看,都是外用涂抹的。
沈疏月想把药膏拿回来,手才刚伸过去,就忽然被一把攥住,朝着面前轻轻一扯。
他踉跄了两步,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眼镜掉了,发丝也变得散乱:“你干什么?”
一着急起来,说话就没那么恭敬客气了。
“帮你上药,”陆贺霆嗓音平和,“后面你看不到。”
沈疏月:“我可以回家再涂。”
“最好别在这时候挣扎,”陆贺霆靠近他耳旁低声说,“沈秘书,知不知道在异性面前暴露腺体意味着什么。”
沈疏月眼睛瞪大,脸都红了,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却被人按着不许。
力道不大,他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你,出去——”
可惜背后的人充耳不闻,单手制服他,另只手去拧开药膏盖子。
沈疏月呼吸忽然抖了抖,连带着突起的肩胛骨也跟着发出细微颤动。
“我不喜欢。”他闷在靠枕里说。
趴着呼吸不畅,什么都看不到,未知和恐惧会把全身的感官无限放大,他的所有感受和情绪都被高高吊着,只能任人摆布。
沈疏月吸了口气,张开唇瓣,正想再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天翻地覆。
冰凉药膏轻柔涂抹在后颈处的同时,陆贺霆的脸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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