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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陶妈妈的腿伤却不是她擅长的,万一刚才被推倒那一下让断骨再次裂开,她可不见得能接得回去。
眼下宋妈妈虽走了,她却担心她回沈家带更多人过来,因此不敢离开,想了想后终是点头答应:“那就劳烦冬青跑一趟了。”
“城中乌衣巷巷尾有家济安堂,里面有位姓林的大夫,最擅折伤科。陶妈妈的伤之前就是他在看,还请他来便是。”
冬青颔首,将陶妈妈的拐杖放回她身边,转身飞快地跑出去了。
他离开后,凌溪月才道:“我知顾郎君是好意,但以后还请莫要再自作主张。”
“你与霁川虽是好友,但对我,对沈家而言却是陌生人。”
“你对我们全无了解,如何就觉得能插手我们之间的事呢?”
经历三年前那场祸事之后,沈家面上虽还光鲜,但其实族人四散,早不如从前。
如今府上老太太当家,而老太太又是阖府上下最厌恶她的人,又岂会因为一个并不熟识的晚辈说几句话就改了性子善待她?
更别说这位顾郎君还是个男子,只会越发触怒老太太,让她想要折磨她这个孙媳。
顾璟阳羞愧低头:“是我冒失了。”
两人说话间观主已将凌溪月手上的伤处理好,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叮嘱:“这只手最近莫要沾水,每日记得按时换药,别闷久了。你和陶妈妈若是不方便,就让兜兜来叫我或者静虚。”
凌溪月点头,又道了谢,让兜兜去柜子里拿几包药茶给他们。
她有心准备些其他谢礼,奈何实在身无长物,这药茶已是她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观主叹了口气,伸手给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先前给我们的还没喝完呢,等喝完我再来找你要。”
说着留下静虚在这里帮忙,自己回前殿去了。
陶妈妈腿脚不利索,凌溪月又伤了手,静虚让他们好好坐着,自己去将歪倒的炉子扶起,又将针线彩帛等物拾回来。
顾璟阳也要帮忙,被她打发到外面收拾院子去了。
兜兜想起自己还没捡完院中散落的药材,也跟了出去,像刚才一般把那些药材吹吹干净放回竹匾。
顾璟阳分不清那些药材是什么,也不知道不同的药材应该收在哪里,便学着兜兜的样子,她捡什么他便也跟着捡,捡完与她放到一起。
结果捡了一会儿他就发现兜兜其实完全是乱捡的,只是把那些药材拾起放进竹匾罢了。
他失笑,觉得自己真是傻了,竟以为一个三岁小儿会分拣药材。
于是他又按着外形将不同的药材大致分了一下,至于那些长得很像实在分不出的,就只能暂时放到一处了。
方印山到江宁城之间水路便利,但往返一趟也要两个时辰。等冬青将大夫请来,已是申时。
涉及到凌沈两家私事,冬青没敢跟大夫说今日详情,只说陶妈妈跌了一跤,不知腿伤有没有受到影响,又说凌娘子的手不慎被划破,请他帮忙去看一看。
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林大夫细问了几句,见冬青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猜到是有什么不便对外人言的,也就没再追问。
进了道观西偏院,他先给陶妈妈看了腿伤,确定断骨没有裂开,松了口气,重新给她固定了夹板后道:“没有大碍,但以后也要注意些,可别再摔着了。”
“咱们这个年纪,便是好好的,不小心跌一跤也可能断胳膊断腿,何况你这腿本就有伤。若是伤上加伤,兴许后半辈子都要拄拐了,那多不方便。”
说罢又去给凌溪月看她的手伤,见她已经上了药包扎妥当,倒也没有要拆开再看看,只将她自己配的金疮药倒出一点用指尖捻了捻,又闻了闻,点头道:“娘子这药配得很不错,倒有些像军中的伤药。”
军中常见外伤,因此金疮药很是常用。好军医配出的伤药止血快,愈合得也好,关键时刻是真能救命的。
凌溪月抿唇笑了笑:“正是从一位老军医那里得来的方子,林大夫好眼力。”
林大夫说了声“难怪”,又从自己的药箱中掏出一个圆胖的瓷瓶。
“军中的伤药虽好,但那些粗汉哪管什么留不留疤,只要能把伤养好就行。娘子还年轻,伤的虽是手,但留了疤到底不好看,还是用些祛疤的药膏吧。”
“等你手上结的痂掉了,便用这药膏抹一抹。不要省着,一次多抹些,抹完还如现在一般用伤布包住,一日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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