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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位于朔城中心,尽管临街,却因城内人烟稀少,并不喧闹,反而有些冷清。
素来安静的府邸,今天添了几分热闹。
西院偏门,管事步履飞快,领了名大夫进去。
门外,一名孔武有力,着灰色无领短衣的壮实男子凑到门前。
他神色疑惑,时而踱步,时而趴在门缝,恨不得冲进屋内一探究竟。
不久后,管事瞧大夫还在检查,独自朝门外走。
灰衣男子围上来,伸手扯住他,努努嘴。
“老周,怎么回事?将军不是出去巡边吗,咋就抱了个人回来?”
周管事拂开他的手,撩撩灰白胡须。
“我又不是将军肚里的虫,怎会知晓?”
他们偏过脸,齐齐对着墙角那棵光秃秃的梨树,难得无言以对。
出神的功夫,里头传来沙哑的嗓音。
“别…不用看了,我、我没什么大碍,真的…”
说着,话音减弱,透出一丝哀求之意。
门外的二人回神,快步挤进屋内。
林竹刚醒,抬首就对上三双眼睛。
他张张嘴,喉咙发堵,如同哑巴一样挤不出话。
随后,又慌忙侧过身,脑袋埋入臂弯,屈起双腿卷作一团。
见他回避,三人相视,管事与灰衣男子往后退几步,省得吓着人。
大夫语气宽和。
“此地是将军府,不会有人害你。你身上伤口太多,还是让老夫检查伤势吧。”
林竹抿唇不语,神色怔忪。
只依稀记得自己进了朔城,之后把披风还给将军。
再后来……就没什么印象了。
是将军把他带回来的吗?
“将军……在哪里?”
少年探出脑袋尖,露出缥碧眼眸。
那双浅浅瞳仁闪了闪,小心而局促地打量四周。
屋舍简朴,除了床椅和一套矮柜,别无其他陈设。
好在收拾整齐,窗棂对着天井,日光落进来,隐约窥见云影徘徊。
管事等林竹小心敛起眼神,才道:“主子有事,不在府中。”
又补充:“主子差我请个大夫给你治伤,别怕,等伤好就不疼啦。”
林竹指尖收紧,良久,僵硬地松开。
他从被褥里伸出右手,搭在床沿。
床边铺着灰白棉褥,少年手腕比起褥子还白。
瘦瘦细细的,指骨凸起,手背手腕全是伤,条条青紫鞭印,实在扎眼。
大夫还想检查他身上的伤处,林竹没有同意。
他另一只手紧攥被褥,眉心揪着,无论如何劝说,都不肯露出分毫。
劝解无用,只得作罢。
不多时,大夫诊完,说道:“多为皮肉外伤,内伤轻微,我开几副药,外敷内服慢慢调养即可。”
又道:“太瘦了,多吃点肉补补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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