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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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越界（第2页）

昏暗的房间再次陷入寂静，连衣物的窸窣声都消失。

千秋率先败下阵来。她转过头去，只觉得刚才敲人的手指还在发麻。

狗脑袋就是硬！

忿忿地想着，她又记起自己在瓷盘上写过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却足够让她羞耻。

像是些针对他人的坏话，以及年幼时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大吃大喝也不会变胖啦，骑在大名头上啦，或者是嫁给一个身量高挑、容貌英俊、温柔体贴的……狐狸妖怪，比如名字里同样有「稻」的稻荷神。

反正，不是一个忍者该问的事。

“今天就到此为止，我要休息了。”

她合上书，将扉间赶了出去。

之后几天，教学就变得正常，这忍者也没再说逾矩的话。

只是千秋发现，他总盯着自己，似乎愈发有些关注她。

来自忍者的视线如芒在背，她总忍不住打寒战。或许是体内的暗影很是厌恶辉夜之力，才让她如此紧张，连走路的姿势都僵硬起来。

但冷静下来想，这正是拉拢扉间的好时机。

只是究竟该如何拉拢人心？

她不太懂，决定去请教母亲。

母亲也经历过不少风浪，但总能化险为夷，身边也有愿意效劳的帮手。抛开父母之间的恩怨不提，单说她出逃时，那位前来转交地图的武士，竟是火之国的重臣、是大名信任的家臣。

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帮母亲和她？

她警告了扉间不许偷听母女谈话，便准时去拜访母亲。

母亲坐在庭院的枫树下，手里拿着一片红叶，柔声回答疑问：“只是顺其自然罢了。”

“顺其自然？那不就像树木生长一样？可能长得粗壮，也可能半路就被雷劈死了。”

尤其，她还只有扉间一颗树苗，一点都经不起风雨。

母亲摇头：“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欺骗本心。人要是习惯了违心，性情也就跟着扭曲了。”

但这和欺骗本心有什么关系？她不理解母亲说的话，自觉是真心想拉拢扉间帮忙。

她干脆直白地说：“我只是想和某个人打好关系，让他帮我做事。”

母亲却只是盯着她，片刻后才开口：“有些事不是关系稍好，别人就会心甘情愿帮你。必须要……”

“必须要关系好到像恋人？物语和草子里都那么写。”

母亲沉默不答。

她觉得猜对了。

那确实有些违心。如果为了拉拢扉间，而和他成为恋人，单是想想她就浑身不自在，像不小心闯入完全陌生的地界。

而且，她幼时的恋爱幻想里，可从来没有忍者。扉间看起来也一点不温柔体贴。他像个严肃的小老头，和她的期许相差甚远。

“好吧，但我又不想放弃那个人。不违心的话，还能怎么办呢？”

“……你可以成为自己心中最值得追随的人，越是向她靠拢，至少……与你相似的人就越会更愿意帮你。”

回寝所的路上，千秋一路都在想，她到底要变成什么模样？

她最喜欢的是母亲。喜欢母亲抱着她，喜欢母亲亲手做的小点心。母亲的声音总像笛声一样温和，怀抱也比任何人都要温暖。

她也喜欢乳母。乳母是个严厉的人，会在她不合规矩时板起脸训斥；但也会在她被大名惩罚时，写信拜托身为重臣的丈夫帮忙求情。

二姐江江也很好。江江是她们三姐妹里最像母亲的，平时看起来总有些懒散，但遇到大事情，反而是最沉稳的一个。

她要把这些全都学过来？或者，先简单点，做些小点心去投喂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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