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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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育才中学9（第2页）

不是鬼，至少看起来不是。他是一个npc——副本里的活人投影，和门卫老李一样，是剧情的载体。

刘建国没有抬头。他的红笔在最后一张试卷上写下一个分数——58——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一群人。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很官方，像是一个习惯了面对学生和家长的教师的标准表情，但林涵注意到，他的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颗玻璃珠子。

“你们是来补考的学生吧？”刘建国的声音和广播里一模一样，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和，“请进，请进。坐下，我给你们讲讲考试规则。”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几把折叠椅。林涵第一个走进去，坐在最靠近办公桌的位置上。其他人陆续跟进，赵磊站在门口没有坐，陈默靠在门框上，手插在口袋里，握着她那把折叠刀。

刘建国似乎不在意这些细节。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育才中学的补考规则很简单。第一，考试期间不得离开座位。第二，听到铃声请立即停笔。第三，监考老师会随机巡视，你们要配合检查。第四，不允许交头接耳，违者按作弊处理。第五——”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他喝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第五，考试不及格的同学，放学后要留下来补课，直到合格为止。”

林涵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和楼下告示牌上的守则不一样。告示牌上没有“补课”这一条。这是新的规则，还是刘建国在随口编造？

“第六。”刘建国继续说，“我最讨厌作弊的学生。作弊的人要站到讲台上，让全班同学看看。你们明白了吗？”

没有人回答。

刘建国也不在意，他又低下头，继续批改试卷。红笔在纸面上移动的沙沙声在狭小的校史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涵知道时间有限。他不知道刘建国什么时候会结束这场“对话”，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从npc变成鬼。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获取尽可能多的信息。

“刘老师。”林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问一下，1998年的那场补考，后来怎么样了？”

红笔停了。

刘建国的手指在笔杆上微微收紧，指甲盖泛白。他没有抬头，但林涵能看到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种抽动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机械性的故障——npc的程序在执行过程中遇到了无法处理的输入。

“补考就是补考。”刘建国的声音变得有些僵硬，“学生们考完就回家了。”

“所有人都回家了？”林涵追问。

“所有人都回家了。”刘建国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种机械的固执。

钱雨悄悄举起手机，对准刘建国，按下拍摄键。闪光灯没有关——在狭小的空间里，那道白光格外刺眼。

刘建国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他的脸变了。不是表情变了，而是整个脸部的结构在生变化——颧骨更高了，眼眶更深了，皮肤的颜色从正常的肉色变成了一种灰白色，像是水泥的颜色。他的眼睛盯着钱雨，瞳孔在放大，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你，在，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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