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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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育才中学11（第2页）

“高三1班，张伟。”

广播里念出了第一个名字。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是原始花名册上的名字。林涵在脑子里快计算——花名册上有四十七个名字，其中三个是已死的天台三人组。他们八个人的名字不在花名册上，所以按理说不会点到他们。

但规则说的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不是“听到花名册上的名字后”。如果刘建国念出了“林涵”或者“赵磊”，他们同样必须回答。

广播继续念名字。一个接一个，度不快不慢，像是老师在课堂上点名一样随意。每念一个名字，广播里会传来一声“到”，声音来自某个教室里的某个玩家——不，不是玩家，是鬼。那些空白面孔的学生在替原主人答到。

“高三3班，张小慧。”

没有人回答。广播里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刘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小慧？缺勤一次。”

林涵的手指在课桌下面攥紧了。小慧已经死了，自然不会答到。但他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个点名系统在记录缺勤，而缺勤三次就是即死。小慧已经缺勤了多少次？从1998年到现在的每一次点名，她都会缺勤，那她岂不是应该早就被“即死”了无数次？

除非，“缺勤三次”的规则只对活人有效。

“高二5班，陈志明。”

陈志明——林涵不认识这个名字。但广播里传来了一声模糊的“到”，声音很远，像从走廊的另一个尽头传来的。那是阿明吗？还是阿杰？林涵不确定。

点名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期间没有任何一个玩家被点到名字。赵磊在对面教室里朝林涵比了个手势——一切正常。

十一点三十四分。广播里的点名突然停了。

滋啦声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刘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兴奋，又像是愤怒，情绪浓烈到失真。

“下面，补考生点名。”

林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赵磊。”

赵磊的名字被念出来的瞬间，林涵看到对面教室里赵磊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举手，大声回答“到！”

“钱雨。”

“到！”钱雨的声音从林涵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但还是清晰可辨。

“林涵。”

“到。”林涵举起右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问题。

“陈默。”

“到。”声音从楼下传来，隔着一层楼板，有些模糊。

“郑小七。”

“到。”三楼。

“王眼镜。”

“到。”三楼。

“周德胜。”

周德胜——周胖子的真名。广播里念出来的时候，一楼方向传来一声闷闷的“到”，中气不足，像是在跑完马拉松之后勉强挤出来的回答。

“孙梅。”

“到。”孙梅的声音很轻，但广播的麦克风似乎就在她附近，把那个“到”字收得清清楚楚。

八个人，全部应答。第一轮点名通过。

林涵没有放松。他知道最危险的不是第一轮——第一轮只是确认到场，真正的猎杀在后面几轮。鬼会用各种手段诱导失误——让人睡着、故意弄出声响掩盖点名、伪装成同学说“帮答”。他必须确保每个人都能撑过接下来的两次点名。

但还有一个更深的隐患。

花名册上有三个已经死了的名字——林建国、陈志明、赵小芳。那是天台三人组的真名。如果刘建国念到这三个名字，而有人误答——不管是因为紧张、听错还是被误导——那个人就会成为替代目标，被判定为“替死者”。

林涵需要在下一轮点名之前把这个信息告诉所有人。

他刚站起来，铃声又响了。

不是点名铃，是下课铃。短促、尖锐，和上课铃不同，只有一声就停了。这意味着点名结束了？还是意味着他们可以离开教室了？

林涵站起来，走出教室。钱雨跟在后面。走廊里，赵磊和陈默也从各自的教室里出来。三楼的郑小七和王眼镜正在下楼。一楼的周胖子和孙梅也走了出来。

八个人在教学楼大厅集合。林涵迅把花名册上三个已死名字的信息告诉了所有人。

“林建国、陈志明、赵小芳。这三个名字，如果有人念到，千万不要回答。那不是你们的名字，也不是任何活人的名字。答了就会触替代机制，你会成为新的‘死者’。”

“那如果不答，不就是缺勤一次？”孙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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