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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张绗青忍不住扬起唇角笑了起来,仰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说:“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嗯,”施应玄点头答应,但过了一会儿又低头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和语气都变得格外认真,说:“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且前路难定,危大于安,下了山之后会遇到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干嘛突然说这个……”张绗青笑容僵住了,一下子被她说得有点心慌,道:“你也得好好的。”
“我知道,”她摸了摸他的脸,说:“只是说一声,别让我太担心。”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
“好,阿玄,”他和她对望,很快也被她复杂的心绪感染,眼眶微红,收紧手臂和她用力相拥,说:“……我们在一起。”
窗外的落日余晖洒进屋内,为两人相拥的身影共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一如过往互相安慰、一同舔舐伤口的黑暗岁月。
……
不止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光已然渐渐隐没,屋内暗沉一片,桌边的二人仍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正缠绵地交颈拥吻。
施应玄的手绕着他纤细的脖颈摩挲,又逐渐向上,顺着他耳朵上的长发一直摸到耳后,一路沿着他脸庞的轮廓细致描摹。
二人的唇舌温柔又绵长地交缠在一起,张绗青几乎要溺死在她难得展现的柔情中,恨不得把自己的每一寸都献上去。
“别……”察觉的施应玄的退后,他闭着眼含糊地阻止了一句,继续勾着她的舌头往自己嘴巴里送,黏软的水声在周边的空气中接连响起。
拥吻的感觉太过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个吻中静谧安然了下来,张绗青实在舍不得打破,贪恋地轻吮着她的舌尖,说:“……再亲一会儿。”
这个吻太过温馨,不带一点欲色,只是两个从数次生死中共同扶持走来的人贴在一起,沉默地诉说着经年累月愈发深刻的情愫与依恋。
施应玄本来也不是想走,只是想说句话,见他这样便纵容地继续和他拥吻,张绗青越吻越痴迷,勾在她脖子上的一只手垂下来,摸到自己腰间,抚过她的手腕,越过掌心,用力地和她十指相扣。
施应玄笑了一声,用力地握了回去。
“阿玄、阿玄……”他掌心湿热,同时也心潮起伏,轻唤了两声,艰难地睁开眼睛,晃动的视线慢慢凝在眼前人的眼底,甚少这般直白地表达自己的诉求,软声道:“我想听你说爱我,阿玄,我想听,你说给我听好不好……”
他纤密的睫羽已被泪水浸透,凝成簇状,脸上氤氲着一片潮红,眼底满是依恋和快要溢出来的爱意,施应玄情不自禁地摸上他的脸,动作温柔又珍惜,毫不犹豫地满足他,缓声道:“我爱你,”她轻轻贴住他红肿的唇瓣,亲一下,继续说:“张绗青,我爱你。”
他们似两株双生的藤蔓,苦痛让他们在土壤下把根缠在了一起,爱又让他们并肩向前,为对方遮风挡雨,努力向光亮处生长。
“嗯、嗯。”他满足极了,也幸福极了,呜咽着应了两声,迫不及待地再次把自己的唇舌送上去——明明是施应玄在说爱,可他却觉得满溢的感情也要把自己给涨破了,只能张口去寻一个宣泄口。
昏暗的屋内接连响起竹凳倒在地上的声音,张绗青离不了她,二人便黏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去,刚一倒在床上,他又急得不行地去扯自己衣服,施应玄挥手凝了个引光诀,不亮,但也足够照明这一小方天地。
他身上一直都有施应玄给他留下的痕迹——是他自己用法术保留的,否则对于修士来说,这点伤痕不消一日便会消失,有时候是锁骨上的香瘢,有时候是肩膀上的牙印,有时候是腰间的指痕,都随他自己的喜欢。
他把这当作独属于自己的暧昧游戏,每次事后都会精心挑选一个留在身上,直至被下一场情事覆盖。
施应玄伸手摸了摸他腰后那个明显的红痕,问:“我上次捏这里了?”
张绗青笑了笑,转了个身坐在她身上,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一起摸了摸,又带着她的手往下,眼里像是有勾子,上半身伏趴下来凑到她脸边,声音又哑又娇地问:“你忘啦?”
粘腻的水声很快传来,张绗青轻喘着气帮她回忆:“就是上次你生气的那次啊……啊、你凶死了,掐着我的腰不让我动……”他很快就没力气了,半睁着眼腻在她的脖颈里,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去摸她的脸。
她的眉目早已烂熟于心,张绗青却还是细致地从眉骨摸到鼻梁,又顺着起伏描摹到她的唇线,最后用掌心托住她的侧脸。
阿玄……好爱你啊。
他没说出口,可施应玄却好似听见了,侧过身来用力地吻他,彻底将他压入柔软的锦被之中。
————————————————
三日后,施应玄再次去往了闻清钟,千昆玉见她来没有丝毫的诧异,一句话没问直接又让她马不停蹄地干了半下午的活,直至手中的器物炼完,才淡淡地开口问询道:“什么事?”
施应玄将储物符中的日月昙拿出来,道:“先前道君曾说可以帮我炼制回雪,不知是否还作数?”
千昆玉问:“怎么突然想通了。”
施应玄想了想,还是选择直言道:“弟子……遇到一些事,需要下一趟山,可能会有一些危险,故而需要回雪。”
见她有些迟疑,千昆玉也没再往下追问,只道:“虽作数,但事易时移,这回得你自己来。”
施应玄思忖了半息,点头答应道:“好。”
见她答应地这么利索,千昆玉倒还有些惊讶了,问:“你不怕自己失败?”
施应玄道:“既然道君相信我,我也愿意一试。”
闻言,千昆玉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说:“练了几年,倒是没先前那么愣了。”
施应玄说:“多谢道君夸奖。”
千昆玉眼里的柔和顿时消失,恢复了平常那副阴郁的样子,主动站起身来去拿材料,说:“没夸你,别想太多。”
施应玄有点想笑,低头抿了抿嘴唇,勉强忍住了。
回雪是用永续蚕丝炼成的,此丝是由专门用灵药喂养的雪蚕所生,这种雪蚕的成活率很低,灵药喂养也需多年不断方能成行,但由于其生长自愈能力极强,所以一只雪蚕所吐的丝便能练就一件法器。
而日月昙,据千昆玉所说此物的功效和永续蚕丝相同,不仅自愈能力更强,还能弥补回雪怕火的短板。
听闻此言,施应玄有些不解,问:“日月昙身为木灵,为何能不惧火?”
千昆玉反问道:“群生木也是木灵,为何可燃性这么低?”
施应玄想了想,道:“是因为……群生木逐冰壤而生?”
千昆玉便布置着要用的器物,一遍道:“没错,三界地大物博,一丝一毫环境的改变都有可能都会催生出不同的灵物,群生木生于冰壤冻土,坚硬无比难以燃烧,日月昙则生于寒潭,整个浸于水中,相较于其木灵本体,更易亲水,所以即便火能克木,水却能克火,自然不惧。”
千昆玉难得愿意耐心地和她解释这么多,施应玄受教地点点头,说:“弟子明白了。”
千昆玉又道:“炼器之道,不外乎五行之中,要学会化繁为简,回归本源。”
施应玄认真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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