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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说“准备齐全“的时候,我的意思就是:所有能想到的东西,我其实都带了。毕竟叮当猫的口袋空间无穷无尽,似乎怎么也用不完。
所以我带了夜视镜,能够帮我在黑暗中看清楚身边的景象。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并不具备野生动物般的夜视能力,视力更是被应试教育、网络小说和伏案工作三座大山压得奄奄一息。虽然没到重度近视的程度,但天黑之后两眼一抹黑,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日常便饭。
狐狼的巢穴就在这样一座漆黑的山洞中,最开始的入口开阔、干燥,越是往里面深入,就变得越是错综复杂、曲里拐弯,还隐约有些潮湿。
这个山洞远比我想象得更大,简直就像是一座巨大又黑暗的迷宫。根据我浅薄的了解,这地方除了狐狼,应该还有许多其他的生物。而对于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而言,像我这样点着探照灯大剌剌地走来走去无异于对着它们大喊:“快来吃我!”
但是无妨,毕竟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更何况,对于靠嗅觉为生的犬科动物,无论有没有夜视能力肯定早在我踏进山洞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人类的存在。没关系的,要来就来吧,我还指着它们帮我找到凯特的所在地。
因为,我随身携带了凯特的衣物和帽子。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暗恋银发长腿大帅哥的变态,想要每天晚上抱着人家的衣服入睡。
不,当然不是。
虽然在我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史萍娜、芭娜娜和阿普都用那种微妙的眼神看着我。但是你听我解释。
因为我觉得狐狼说白了也是一种狗,也许我可以找到一只聪明又好沟通的狐狼,让它用它那灵敏无双的鼻子帮我锁定凯特的下落。这可比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黑棘保护区玩地毯式搜索要方便快捷得多。想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然而也许是史萍娜几人无法体会我的天才之处,她们在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还是欲言又止,神色躲闪。因为我说“最好要那种穿了几年都没洗过的旧衣服”,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喜欢别人的臭袜子,当然不是。
事实上,即使是没洗过的旧衣服,凯特的衣服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味。
请你不要质疑我的人品,我并没有把鼻子埋进去猛吸,这种变态的事情我不可能做得出来。我只是出于好奇,拿到手的时候忍不住闻了一下。
任谁都会好奇的……不是吗?
总之,我带着我的“凯特大礼包”,点着明亮的探照灯走在昏暗的山洞中,等着哪个小可爱上钩来找我。
为了防止自己忘记来时的路,我用荧光材料一路在岩壁上做了记号。这个洞真的是越走越像一个迷宫,让人失去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仿佛在真空中行走一样。
好在我的手机电量充足,来之前我往哆啦a梦的口袋里塞了几十块移动电源,不怕电量告急,就怕电源爆炸让叮当虎斑猫的肚子起火。希望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说实话,一个人走在这种黑漆漆的山洞里,即使是我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毛。
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一篇伊藤润二的短篇漫画,叫《阿弥壳断层之怪》。写的就是有一座山上出现了许多人形的空洞,每个人都能在上面找到和自己的身体形状一模一样、仿佛量身定制一样的洞。而当你找到这个专为你而生的洞时,你就会忍不住往里面钻,越往里洞越狭窄,最后你就会被挤成一坨奇形怪状的人形面条。
我看完这篇漫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拒绝进入溶洞游玩,生怕找到和我形状一样的洞忍不住去钻一下,最后被困在狭窄又黑暗的空间里进退不得,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这个洞变得越来越窄,也对我的紧张情绪丝毫没有缓解。于是为了放松身心,我打开手机里保存的歌单,戴上耳机,开始播放《全职猎人》ost集合。
虽然黑棘保护区没有互联网,但来猎人世界之前我也是做足了准备,手机里下载的歌非常全乎。打开健康记录,一看,我竟然也已经走了四万多步,肚子也差不多饿了。
我从哆啦a梦的口袋里拿出简易帐篷、睡袋、电磁炉和罐头,打算今天就先努力到这里。
吃完加热罐头,我找了一片空地支好帐篷,换上睡衣,含了一片薄荷糖爬进睡袋。
在受到黑洞影响的区域,时间会失去意义,唯一判断的基准就是自己身体的真实感受。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着哈欠,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醒来的时候,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湿乎乎的。
“唔……别吵,阿福,再睡五分钟……呃唔唔。”
但这半句梦话还没说完,湿乎乎的触感就直接堵住了整张嘴。我愣是一下就清醒了过来,才发现一只白色的狐狼正趴在我身上,巨大的舌头来回舔我的脸和头发,搞得我整个人都像在口水里洗了一个澡。
可怜的睡袋已经阵亡,如同被换牙期比格撕碎的泰迪熊玩具,棉花满地飞。而我,竟然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醒来就和体型有两个我那么大的犬科动物激情热吻。
这太超过了。有点恶心。
对不起,不是说你们狐狼很恶心的意思。
但是读者朋友们,我想你们肯定知道,如果你们也养过大型犬的话……那个口水真的很多,我的意思是很多,但是它又很喜欢舔人,最后搞得你整只手都黏糊糊的,我虽然喜欢狗却怎么也克服不了这一点。
眼下这只狐狼的舌头可比金毛覆盖面积更大,连我身上的睡衣都黏哒哒地糊在身上,实在叫人消受不起。
“停下、喂——我让你停——阿嚏!!”
太好了,这下又喜提过敏。毕竟我们这种对猫狗过敏的人并不是真的对毛发过敏,而是对皮屑还有唾液中的某种蛋白过敏。现在也不知道这位狐狼抱着我舔了多久,在摄入大量过敏原的情况下,鼻子眼睛痒得要命。鼻涕、眼泪和狐狼的口水在我的脸上混合成一团亮晶晶的粘液,再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情了。
“呜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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