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她手脚麻利地将这八百文钱分做四份:
第一份是三百文,留待日常开销以及买花本钱,用绳子将之重新穿好放在一旁。
第二份也是三百文,是她为程厌攒的老婆本,留待程厌娶妇时使用,放进第一个木匣里。
第三份是一百文,是她为顾沾沾肚里的孩子攒的,留待日后给孩子,放进第二个木匣。
第四份亦是一百文,是她给自己和二哥庾岭攒的路费,为的是将来能离开临安回家乡。
其实姚木槿并没有家乡。
她一个弃婴,不仅不知父母及生辰,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又哪能知晓家乡何在。
这所谓的家乡,其实是庾岭的。
庾岭的家乡在赣州。
赣州属于江南西路,原名虔州,高宗绍兴二十三年的时候,因觉“虔”字不吉利,遂更名为赣州。
庾岭是早产儿,未足月便生了下来,故而从小就身体不好,病厄不断。他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不幸染了产褥热,不久便离开人世;父亲是当地乡村私塾的一位塾师,束脩不多,但勉强可供父子二人生活。
大约六岁那年,家乡闹瘟疫,村镇中有许多人都拖家带口逃往外乡,彼时庾岭的父亲也带着儿子往北跑,一口气跑到了位于两浙西路的临安府。
哪知才到临安落了脚,庾岭的父亲却也身染重疾,没过多久便撒手尘寰,剩下年仅六岁的孩子,被人送进了慈幼局。
庾岭在慈幼局认识了姚木槿,爱上了姚木槿,娶了姚木槿。
再后来,他丢下姚木槿自己走了。
庾岭对家乡赣州的感情很深,总是对姚木槿说起自己的家乡,说那里橙黄橘绿,青山秀水。
又说有位姓辛的老大人曾在那里写过一首悲美壮丽的《菩萨蛮》,他一句一句教姚木槿唱: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姚木槿没有家乡,但天长日久听庾岭说他的家乡,再加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渐渐地,姚木槿也把赣州当成了自己的家乡。
庾岭死的时候希望姚木槿能将他的骨灰送回赣州,姚木槿答应了。
她这人最是仗义,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尽全力做到,故而“与二哥一同归乡”便成了姚木槿心头甚为惦念之事。
程厌看着姚木槿乐呵呵地数钱,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好半晌之后终低声说:
“若是那姓韩的能对你好,也许做妾也不是坏事。……韩家有钱有势,吃穿不愁,至少能让你不再过这种苦日子。”
姚木槿手上数钱的动作没停,口中却说:“做不了啦,他那人古板得很,他说他不纳妾,这辈子只有他发妻一人。”
听闻此语,程厌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似喜似惊的光,慌忙问道:“你不去韩家了?!”
孰料姚木槿却狡猾地笑了起来:
“去啊,当然去。你是不晓得,我那天在他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他允我进相府。不过不是给他做妾,而是给他的伴当。他那伴当名叫沈如钧,说是相府西宾之子,也是个读书人。我瞧着很不错,就答应了。”
程厌没再说话,眼中也没了刚才的辉光,只端起面前那碗清凉饮子闷闷地喝着。
这是姚木槿亲手煮的清凉饮子,夏日喝来最好,解暑消烦,清心止渴。虽然用的都是很便宜的药材,譬如桑叶、竹叶、忍冬之类,但程厌却觉得比茶楼里卖的十文钱一碗的香饮子更好喝。
微苦的味道从唇舌漫延至肺腑,佐着姚木槿明媚的笑颜,程厌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睛也疼得很。
他只是个俸禄微薄的潜火兵,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姚木槿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程厌想,他配不上她,她合该有更好的去处。无论韩迟云还是沈如钧,都比他好,比他强。他这辈子就做她的三哥,做她的娘家兄弟,倘若有人欺负她,他便替她出头,为她撑腰,这就足够了。
程厌仰头将碗中清凉饮子一口气喝干,放下碗,起身说道:
“时辰不早,我该走了。你把钱匣锁进柜里锁好,夜里睡觉前记得把门窗都落闩,别贪凉开着窗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给人盯上就麻烦了。我已经跟清湖堰的军巡铺屋打过招呼,他们会着重留意这边。你记着有事就去喊我。”
他这边絮絮叨叨地交待着,那边姚木槿托腮看着他,笑答道:“晓得啦,你去吧。”
程厌走后,姚木槿将门窗落了闩,又换了身衣裳,打算先小睡一会儿,等到傍晚时分再拿上二十文钱去夜市买一大碗馎饦吃。
她是个馋丫头,对穿衣打扮并不讲究,日常大部分开销都花在了吃食上。
哪知才走进内室,入眼便是一抹雾山蓝,姚木槿长长地叹了口气——真麻烦,韩迟云的衣裳还在她这儿呢。
姚木槿拎过衣裳铺在床榻上,一点一点将之折好,又找了块包袱皮把衣裳包进去,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相府还给韩迟云。
可也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要去相府给韩迟云还衣裳,姚木槿就没来由地紧张起来,一颗心怦怦怦地乱跳。
她不想见到他。
她心里有些怕,怕见到他。
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但就是觉得心里慌得很,像东西南北的风一齐往心窍里吹,没个准头,也没个定数,呜呜咽咽地,把什么爱啊恨啊全搅成一锅粥。
这种慌乱感,每见韩迟云一次,便会多一分。
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正在心烦意乱之时,姚木槿突然想起那天沈如钧送她离府前说过的话。他说,正对着皇城司有一道小门可以直通西跨院,无须经过相府,还说她可以随时去找他。
姚木槿一拍脑袋,对啊,她明天去西跨院把衣裳拿给沈如钧不就行了,这样不就不用见到韩迟云了嘛!
“好,就这么决定了。”姚木槿美滋滋地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皇后病重,靖安侯府的五姑娘念善被送进了宫中陪伴自己姑姑。两个月后,她回府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请母亲推了正在说的亲事,闭门不出。皇后薨逝,侯府众人哭灵回来后,念善已被一辆马车接走,以替皇后守陵的名义被暗中送到京郊行宫。在奢华宫殿中,那个天下都要仰望的人扯下她缠在腰间的布帛,捏紧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冰冷又慢条斯理善善,还要打掉朕的孩子么?起初,宋骁不喜念善却让她进宫,只是不想他的长子没有亲娘。后来,他又让她生下了公主。最后,他看着念善玩弄心机去复仇,做尽了他不喜之事。可这一次,他却亲手将皇后之位送到了她面前,只希望她会喜欢。1架空,设定和逻辑为剧情服务,请勿考据。2排雷,非SC,文案内容集中全文雷点,慎入。3日更,有事文案请假。防盗已开。...
*全文完,阅读愉快~又‘菜’又爱多管闲事大学生×动物园逃亡小白鹿梁祝×神鹿非典型性末世文,人外因为一场蓝色流星雨,动物能够听懂人类讲话,有了自我意识。当晚,好巧不巧,开元公司发布了可以听懂动物说话的耳机深渊。一石激起千层浪,後来开元为了宣传深渊,举办了一场比赛,奖品就是深渊。梁祝报名不要钱,我们去参加。几天後,她发现不需要耳机就能听懂动物讲话了。有个女孩,哦不,是一只小白鹿对她说你可以试试我,你说什麽我都会回应。梁祝直截了当我喜欢你。小白鹿两人第一次见面,神鹿救了惨被老虎袭击的梁祝,自己却在受伤後跑了。两人第二次见面,梁祝看到神鹿(人的形态)在背对着自己舔伤口。梁祝天呐,救命恩人过得这是什麽生活!她想要靠近,却看到神鹿如临大敌般看着自己,她无辜地看着她,那样子冰冷无情极了,就差亲口对她说滚了。两人第n次见面,大家都在准备深渊内容标签成长大冒险轻松脑洞群像其它预收瓦罐村那一年...
卓影六岁入宫,十二岁凭借超群的武艺被调遣到小太子身旁,正式成为影卫,负责贴身保护太子的生命安全。那时尚不满八岁的邢辰牧,脸上早已经褪去了童真,他看着地上跪着的少年,一字一句认真问道我可以信任你吗?吾将誓死效忠殿下。这句誓言,卓影一直记在心里,不能忘也不敢忘。他寸步不离的保护着邢辰牧的安全,看着他从孩童成长为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看着他稳坐帝位,运筹帷幄,他以为,终其一生,他都会站在这个位置上,默默守护着他的圣上。可在那个雨夜,一切戛然而止。属于男人的怀抱,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烫伤,那个向来气度恢宏勤政爱民的当今圣上,俯在他耳侧,用着几乎与当年如出一辙的坚毅口吻问道阿影,做朕的皇后可好?攻受双视角,皇帝攻X影卫受,大家不要站错CP哦强强,年下,生子生子生子,雷者慎入...
大灾变后各种疑难杂症频发,扶光不幸中招,确诊特殊型渐冻症,才一年就从能跑能跳瘫痪在床,日常靠吊瓶维持生命。濒死之际,被神明游戏绑定,告诉她只要对正处在灾荒世界的小人国提供人道主义援助,收获信仰,就能用信仰点兑换治疗机会,扶光答应了。古代旱灾不知这一滴葡萄糖够不够?大洪水那就折一只纸船吧。地震我最喜欢搭积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