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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初桐在桌边坐下时,心头还在骂骂咧咧:
香味既不够浓,盖不住夏慕言身上的信息素香……
效果也不够强,压根让人静不下心来。
展初桐转头瞥了眼,见夏慕言端坐在旁,垂着睫毛,将书袋中的材料逐一摆上台面。
神情静静,好像并未发生任何扰其心智的事情。
若不是展初桐看到那人后颈上覆着新的创可贴,身上还残留着仅标记双方能清晰察觉的、茉莉纠缠雪松的香……
展初桐都要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她单方面的臆想。
想起昨天,就又自然联想起那个梦,展初桐挠挠头发,顺势将手撑在额边,好让手臂挡住脸。
夏慕言将书笔都摆完,转头看过来一眼,又转回去,低低地问:
“要把室温调低点吗?”
展初桐扫人一眼,又扫回来,“现在是冬天,不怕冷?”
“我看你热。”夏慕言说,“耳朵好红。”
展初桐:“……”
“要调吗?”
“赶紧讲课。”
展初桐本想着,夏慕言开始讲课时,她注意转移,能好点。
结果好不了多少。
信息素是种缠人的玩意,昨天初爆发时浓郁得似弹药,像要向全世界昭告她二人的标记;今日浓度消弭,只剩仅当事alpha与omega可察觉的丝丝淡香,就又像一根极细的线……
一圈一圈绕着她的心脏,缓慢地收紧。
让展初桐每每想起,心都为之揪着酸疼。
渴望一点安抚,渴望一点明确,渴望一点回应。
难怪,有种说法是,事.后需要很多很多温.存。
“……就是这条定理的原理。”夏慕言红笔尾端点着提纲,说到这里,一顿,抬眼。
“哦,哦。”展初桐猛地回神,慌乱地应。
夏慕言抬眼瞥她下,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又将原理轻声复述了一遍。
大抵因常上主席台发言,夏慕言字正腔圆声线清沉,此刻距离近了,则像电台深夜情感主播,带点似是而非的柔情,却让展初桐觉得自己化身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总是听不清。
夏慕言什么意思。
昨天那些事真的完全无法影响她吗?
只有我在为此心神不宁吗?
终于,在讲解完一道复杂的受力分析题,展初桐眼神飘忽地点头之后,夏慕言放下了笔。
“在想什么?”夏慕言开口,分明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展初桐一惊,坐正,本能掩饰,“没。在听课。”
她不服气,凭什么就她受制于这件事,夏慕言却能全身而退,她装也要装得毫不在意。
夏慕言显然没信,静了静,问:
“是在想昨天的事吗?”
“……”
展初桐哑口无言,盯着夏慕言旋在指间的笔,心烦意乱,一时不知该不该承认。
片刻,她含糊应:“你怎么往那方向猜。”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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