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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手贴着腹部往下走,那处也想替她清洗时,付苏就会一惊,双腿一并,握住裴温瑾的手,不让她动弹,羞红了脸说:“这里……我自己来。”
“可是,你单手不方便。”
裴温瑾总会站在她身后,贴着她耳朵说话,好似怕水雾挡了声音传播的路。
她在水汽弥漫中看付苏缩着脊背,耳朵一并红起来,朦朦胧胧,蔓延至后颈,裴温瑾迷恋而爱惜地注视她。
付苏的身体是那样削瘦,脊骨一节一节凸起,比流浪小猫骨瘦嶙峋的身体还要让人疼惜。
付苏握住她的手不放,裴温瑾只好让步,“那你自己来。”
付苏说:“你转过去。”
“我闭上眼睛,不看你。”
裴温瑾抚摸着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软肉,随后勾住她左腿腿弯,轻轻抬起来,付苏嗓音显出慌张,又要去扒她的手:“你,做什么……”
“我帮你,这样更好洗。”
“不用……”
“快点,不能洗太久,伤口会被水泡的。”
“你出去……”
“快点。”
付苏受伤了,被裴温瑾抓住,逃不掉,只能束手无策。
裴温瑾说到做到,将额头抵在付苏肩头,不看她,可却无法堵住耳朵,她一手勾住付苏的腿,一手擒住付苏的右手,怕她自己举着累,怕她一时疏忽忘了不能泡水。
这糟糕的动作。
裴温瑾听着付苏叹息似的呼吸,体内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骨头缝里都是痒的。
她动了动腿,也叹息。
水流淅淅沥沥落在她身上,混着叹息落到耳中,却变成一场雷阵雨,令她浑身冰冷。
她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控制不住地问出口:“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
付苏的叹息一下就凝固了,手上也停下动作,她的脊背不再抖动,两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沉默令裴温瑾恐惧。
她脑袋仍抵在付苏肩头,付苏肩膀猛地颤了颤,裴温瑾用力眨眼,让眼泪不要烫到她。
裴温瑾紧紧咬住嘴唇,将从体内深处涌上来的酸涩吞回肚子里。
这些天来,她明明照料着付苏大大小小所有事宜,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与付苏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明明肌肤相贴,却从付苏身上冒出来一股力,像是磁铁的同极,在无知无觉地抗拒她,她有时摸到付苏,却觉得手下的肌肤像是假的一般,像是这个人不是付苏一样,她在摆弄一个人偶。
一个长得和付苏一模一样的人偶。
她的思绪又回到那些日子,那些付苏不需要她的日子。
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回溯:
明明换药可以喊她,付苏连弯腰都不行,明明单手操作极其不方便,她却仍是自己来。
明明上厕所可以喊她,付苏不用扶着助行器龟速行走,明明连站起来都很费劲,她仍要自己来。
明明擦身体也可以喊她,她会接温度合适的温水,洗干净毛巾,她绝对不会偷看乱摸,可她仍要自己来。
……
为什么,你现在对我这么排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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