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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文从菡又应该怎么办呢?
她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
她想问文从菡要去哪里,她想说文从菡试着把这件事交给妈妈们好不好?她还想说我不许你去,想说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想说……
想说……别丢下我。
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话就堆在嘴边,堆得满满的,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无数的念头塞满自己的脑子。纪眠月人生第一次直观地发现,自己要对文从菡做多过分的事情。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纪眠月咬着自己的下唇怎么也不肯哭出声。
文从菡从来没有见过纪眠月这个样子。
她的妻子从来都是明媚温暖的,纪眠月应该是像小太阳一样的。
就算她的妻子偶尔生气,也是鼓着脸颊瞪人,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可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纪眠月不是这样的。
恐惧和慌乱交替出现在纪眠月的脸上,像看不见的东西突然收走了纪眠月所有的快乐。
她的睫毛在抖,嘴唇在抖,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不需要看脸,光闻着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味道,文从菡就知道纪眠月现在被不安充斥满了一寸都不留。
纪眠月的信息素是甜甜的,让人一闻就觉得愉悦高兴。可是现在不同,纪眠月的信息素此刻变得又酸又涩甚至还有些发苦。
“怎么了?”
文从菡的声音都因为心慌而变了调。
那种慌乱来得又急又猛直接在她的心里轰然炸开,之前找到凶手的喜悦在此刻荡然无存。
文从菡顾不上别的了,肩上那个黑色的双肩包直接从手中滑落。
“砰”的一声黑色双肩包砸在地上,可文从菡根本没有看一眼的时间。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纪眠月面前,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眠月,怎么了?你说话,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哭,你这样我害怕……”
她的手在纪眠月背上一次又一次地轻抚,纪眠月背后的衣服都因为汗水给浸湿了。
文从菡不再催促纪眠月只是一次有一次地在纪眠月的耳边说:“没事的,没事的。”
“我在这里,我还在这里,我不会走的。”
文从菡从来没有见过纪眠月这样。
从来没有,于是一向冷静从容的文从菡这一刻也无法继续维持自己的冷静。
“你要走了是不是?你要离开我了是不是?”纪眠月回抱着文从菡,双手狠狠抓着文从菡的运动上衣。
怎么办。
纪眠月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认识到,自己的死亡,会给文从菡带来多大的伤害。
以前她也想过这个问题。
在那些失眠的夜里,她一个人悄悄看着文从菡的睡颜偷偷抱着侥幸的心理猜测。
她偷偷地想文从菡可能会难过一阵子,可能会伤心一段时间,然后……
然后时间会冲淡一切,不是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她以为,只要自己走得足够安静,足够决绝,足够不留痕迹,文从菡就一定能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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