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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从唐星河的衣襟移到他的脖颈,白皙纤细的手指插入了他墨黑如玄夜银河的长之中。
然后,她吻了唐星河。
那张樱桃嘴,那双朱唇饱满润泽、色泽正红偏艳的唇瓣,轻轻地、试探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带着泪水的咸味。
带着三十年的等待。
带着一个三百岁的女人,第一次将自己的心完完整整地交出去时的忐忑与勇气。
云海在他们脚下翻涌。
晨光在他们身上流淌。
赤焰琉璃灯的光芒温暖而明亮,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云海之上,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唐星河揽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融化了一般,柔软地靠进了他的怀抱。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唐星河感受到了她心跳的频率——很快,很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三十年了。原来被他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和小时候抱他完全不一样……他的胸膛好宽……好暖……)
他们在云海之上,在万丈高空中,在天地之间,交换了这个迟到了三十年的吻。
当他们的唇终于分开时,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尖,连那截白皙如玉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的桃花眼水润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宝石,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你……你亲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和平时那个从容淡然的化神期散修判若两人,“被人看到怎么办……”
她说着,却没有从唐星河怀里挣脱的意思。
她的手指还缠在他的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耳畔的碎,那个动作亲昵而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
唐星河低头看着她,看着这个养了他三十年、爱了他不知多少年的女人,看着她此刻在他怀里小女人一般的模样,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柔情。
“走吧。”唐星河说。
“去哪?”
“去哪都行。”唐星河的嘴角微微上扬,丹凤眼里的银色星芒在阳光下璀璨流转,“只要和你在一起。”
她的脸又红了一层。
“油嘴滑舌。”她嗔了你一眼,那一眼里的娇俏与妩媚让你的心跳漏了一拍,“都是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
“你二十七岁那年教我说好听的话能省很多事。”
“……我教你的是待人接物的话术,不是用来哄女人的!”
她气鼓鼓地瞪了唐星河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
那个笑容——朱唇微启,桃花眼弯成月牙,远山眉舒展如春山——是唐星河这两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东西。
赤焰琉璃灯的光芒在她笑容绽放的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暖而柔和,像是连这盏跟随了她三百年的法宝,都在为她的主人感到欢喜。
唐星河牵起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与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
两个人的身影在云海之上并肩而立,一袭墨色,一袭火红,在晨光中投下两道交叠的长影。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从今天起,她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三十年的相濡以沫,两百七十年的孤独等待,在这个春天的早晨,在这片无名的云海之上,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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