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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静姝的声音平静如水。
她将赤焰琉璃灯轻轻抛到了头顶上方——灯盏悬停在空中,自行旋转着,维持着火光罩。
她腾出了双手。
"九天焚仙诀,第五重——"
她双掌合十。
唐星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在一瞬间被她抽取、压缩、点燃——那种感觉不是爆性的释放,而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控制。
像是一个手术刀,而不是一把铁锤。
她的双掌分开。
掌心之间,一朵赤金色的火莲缓缓绽放。
那朵火莲不大,只有碗口大小。
但却能从它的内部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高温——不是那种肤浅的灼热,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纯粹的、可以焚灭一切杂质的"净火"。
"——赤莲焚邪。"
她的声音落下。
赤金色的火莲从她掌心飞出,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铺天盖地的火海——
火莲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活物,精准地飞向了最前方的那尊石像。
它撞上石像胸口的一瞬间,没有声音。
火莲像是融化了,赤金色的火焰沿着石像的裂缝渗入了它的身体内部。
石像停下了脚步。
然后——
"咔嚓。"
裂缝从它的胸口开始蔓延,赤金色的光芒从每一道裂缝中涌出。石像眼中的紫色宝石"啪"地碎裂了,化为灰烬。
整个石像从内部被焚毁了。它没有倒塌,而是从内到外被彻底烧透,化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无声无息地坍塌。
从出手到摧毁,不过三息。
剩下的五尊石像的动作明显变得急躁了起来。
静姝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她的双手连续点出——一朵、两朵、三朵、四朵、五朵——五朵大小不一的赤金火莲从她的指尖飞出,每一朵的轨迹都不相同,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线,有的甚至在空中转了个弯——精准地命中了每一尊石像的要害。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石像倒下的过程。
她转过身,看着唐星河。
桃花眼平静无波,像是刚才那一幕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灰尘。
"走。"
唐星河看着身后那六堆灰白色的粉末,再看看她从容不迫的侧脸——
心跳快了几拍。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太美了。
不是安静地坐在唐星河身边、任他为她梳时的温婉之美,而是浴火焚邪、一手遮天时那种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凛然之美。
两百七十年的孤独,两百七十年的厮杀,两百七十年的生死淬炼——全部凝聚在了她举手投足间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里。
(我还努力个啥呢,软饭真香,以后她负责打打杀杀,我负责貌美如花……)
"什么呆?"她回头看了唐星河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前面还有。"
唐星河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继续深入。
紫雾浓到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赤焰琉璃灯的火光罩已经被压缩到了不足一丈,唐星河和静姝几乎肩并着肩才能都待在护盾之内。
她的呼吸声就在唐星河耳边,均匀而沉稳。
"注意脚下。"她低声说。
唐星河低头看去——地面上出现了大量的骨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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