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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本身就是——活的。
那些银白色的脉动纹路是它的"血管",紫色的叶片是它的"毛孔",而整片紫色迷雾,从一开始就是它呼吸所吐出的"气息"。
这不是什么封印泄漏。
这棵树,就是封印本身。
而被封在里面的——
那张沉睡的脸,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停在了通道的入口,没有再向前一步。
赤焰琉璃灯的火光在静姝身周安静地燃烧着,她的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出手。
唐星河盯着那张脸。
它沉睡在树干的纹理之中,轮廓模糊,像是一块被水流冲刷了万年的浮雕——五官的大致形状还在,但细节已经与树干本身融为一体。
能分辨出那是一个女人的脸,高额,长眉,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哼着什么。
那歌声还在唐星河脑海中回荡。
隔着清神露的防护层,它听起来遥远而空洞,像是从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传上来的回音。
"不要用神识直接碰那棵树。"
静姝的声音从唐星河身侧传来,平静而果断。
她没有看唐星河,桃花眼一直盯着那棵古树。
赤焰琉璃灯悬在她头顶,莲花火焰安静地燃烧着,但唐星河注意到火焰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一层——从赤金变成了深红,像是在面对某种让它本能警惕的存在。
"为什么?"
"你看树根。"
唐星河的目光下移。
古树的根系极其庞大,粗壮的根茎从黑色石台上蔓延出去,深入地下。但在根茎的表面,那些银白色的脉动纹路——
它们的跳动频率变了。
唐星河刚走进通道时,那些纹路是缓慢而均匀地脉动的,大约每三息一次,像是沉睡中的呼吸。
但现在,唐星河站在这里不过片刻,脉动的频率已经变成了每两息一次。
它在加。
"它感应到了我们。"静姝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感应到了你。"
"我?"
"你站到这里之后,脉动才开始加的。"她终于转头看了唐星河一眼,桃花眼里映着赤焰琉璃灯的光芒,"我先试一试。你往后退三步。"
唐星河退了三步。
静姝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一缕极细的赤红色火线从她的指尖射出,笔直地刺向古树的树干表面——不是攻击,是探测。
火线的粗细还不到一根头丝,温度却被她精准地控制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上:足够穿透树干表层,又不至于激树中封印者的本能防御。
这种控制力,让唐星河再次感受到了她三百年修为的深厚底蕴。
火线刺入树干大约一寸深。
静姝闭上了眼。
唐星河知道她在做什么——通过那缕火线作为媒介,感知古树内部的结构。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大夫,把细针刺入穴位来探查经脉的走向。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息。
她睁开了眼,同时收回了火线。
"这棵树不是天然生长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石板上,"它是一件法器。活的法器。"
"法器?"
"对。"静姝的表情变得凝重,"它的内部结构不是树木的纤维和年轮,而是一层又一层的封印阵纹。阵纹是以某种活的生命体为墨,直接刻在了……"
她顿了顿。
"刻在了一具肉身上。"
唐星河的心沉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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