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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九阴绝脉?!
这世间亿万修士凡人,百年难遇一个的九阴绝脉,为什么偏偏就是青岚山冷水涧后山草庐里的那个少年?!
当年,为了平息女儿的委屈、为了堵住圣宫外界的非议、为了给那个救了她一命的微末少年撑起一把伞,她随口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称江渊是“留待日后有泼天大用的活体药引”……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天道弄人,命运残忍至此!
她随口编造的借口与谎言,在这一卷始祖遗留的古经面前,竟然一语成谶!!
想要拿到逆生果,救洛清姝的命,保住母女二人的生杀权位,唯一的代价——就是将那个毫无修为、满心信任着她们的少年,生生点燃经脉、活活剥皮抽骨、当成死渊阵眼的血祭耗材,推落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不……绝无可能……”
洛婉凝颤抖着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剧烈起伏的高耸胸脯,指甲因极度的用力深深陷进了丰软雪白的乳肉边缘。
大殿冰冷刺骨,可她却觉得浑身血液都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疯狂倒流……
死寂的万载玄冰禁阁内,只有女子急促而破碎的抽气声。
洛婉凝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刺骨的冰面上,身段丰腴成熟的仙躯因极致的战栗而剧烈弓起。
玄墨紧身法衣勾勒出水蛇般深陷的细腰,那一对硕大多肉的雪白熟乳在失控的心跳下急促颠簸起伏,压在修长交叠的大腿软肉上,泛出凌乱而绝望的肉褶。
她抖着手,从衣襟深处扯出了那一枚雕琢着暗金“凝”字的九幽子母主佩。
掌心握拢。
玉佩温润冰凉,透过千万里虚空的阵纹共鸣,另一端属于江渊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沉静而毫无防备的心跳声,如同一缕缕温软的细丝,轻柔地撞入她的识海。
刹那间,青岚山荒庐中的一幕幕,带着刺骨的人间烟火气,在她的识海中疯狂翻涌——
那是少年满脸黑灰、蹲在漏风灶膛前为她端来的焦苦菜粥;
是他咬着牙、用冻得开裂的手臂死死抱住她冰冷仙躯,以血肉经脉硬生生替她分担化神死劫的彻骨寒煞;
是他被江家管事踩碎灵药、逼迫在泥泞中捡拾锈蚀铜钱时,隔着门缝投来那一眼满含担忧的清澈目光;
还有那一日,少年用略带粗茧的大手替她擦净足踝泥水时,轻声说出的那句“洛姑娘,你总归是会疼的”……
数百年高居九天的清冷孤寂,唯有那个微末卑贱的凡人少年,曾在阎罗殿前用凡人的体温,笨拙而干净地将她拉了回来。
“为什么……偏偏是你……”
洛婉凝双膝蜷缩,将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御姐脸孔深深埋入双膝之间,十指死死扣住冰屑,喉咙里溢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压抑呜咽。
滚烫的泪珠自狭长的眼角滑落,滴在深紫色的子母玉佩上,瞬间被周围的万古玄霜冻结成浑浊的冰晶。
她若是放过江渊,一年之后,太上阁的诛道神梭便会碾碎执法主峰。
洛清姝会被剥去全身道骨皮肉,而她洛婉凝,这具纯阴无垢的极品化神肉躯,将沦为各脉老怪胯下任凭抽骨吸髓的肉鼎玩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若是要取逆生果……
她就必须亲手撕下这三年温情脉脉的面皮,将那味曾经救过她性命的微末凡人,推入万载寒煞焚骨剥皮的人间阿鼻地狱!
“天道……何其恶毒!何其不公!!”
洛婉凝猛然仰起脖颈,出凄厉绝望的质问。
然而,空旷的玄冰古窟没有回音,唯有石棺上方那卷幽红泛血的《九幽衔尾经》,如同一双冷眼俯瞰人间的魔神巨目,散着森森嘲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寒气顺着她的毛孔侵入骨髓,泪水在脸颊干涸,结成了森白的霜痕。
在这漫长得如同万载的残忍煎熬中,洛婉凝眼底那一抹属于凡尘女子的脆弱、自责与心软,被极度残酷的现实与权柄欲壑,一点一滴地蚕食绞碎。
在玄阴圣宫这座吃人的深渊里,软弱,从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开始极其病态地在心底疯狂催眠自己,将那点残存的良知逼上绝路——
“阿渊……你本就是天生九阴绝脉,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纵使留在凡尘,江家也早晚会将你视作耗材抛弃……是我洛婉凝,赐你三年少主尊荣,让你享尽世俗富贵!”
“这三年……是你欠我的!你的命,合该用在这最紧要的关头,来换我和姝儿的生路!”
“能成全本座的大乘道途……是你这介泥潭凡人,此生最大的造化!!”
每一个自欺欺人的念头闪过,她心底的那道坚冰就冷硬一分。
当晨曦微弱的寒光透过禁阁裂隙洒落时,洛婉凝终于扶着冰冷的始祖石棺,缓缓站直了身段。
她擦干了眼角的泪霜。
那一双曾经流淌过春水微温的狭长凤眸,此刻深邃幽暗得宛如无底魔渊,最后一丝凡心凡念,伴随着她翻手将《九幽衔尾经》合拢的脆响,彻底灰飞烟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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