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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还有一笔丰厚的灵石,足足五十枚上品灵石,揣在怀里,沉甸甸的。
琅翎一一接过,那心头已是滚烫。
那销魂恨天高的主材,他盼了这许久,终是到手了。
再加上那赤睛眼珠,这一趟试炼,他收获之丰,远他的预期。
而就在他领奖之时,那水镜之前,几位长老,还在啧啧称奇。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一位长老捋着胡须,赞道。
以筑基之境,斩金丹凶兽,又夺了这试炼魁……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此子,怕是不日,便要名动整个衍天宗了。
石台之下,上官云曦独自立于一隅。那细纱斗笠之下,她的唇角,早已翘了起来,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这徒儿……她心中又喜又傲,当真是给为师长脸。
而那不远处,沈清雨仍负剑而立。
那双冷冽的雪白瞳,自始至终都锁在琅翎身上,那目光,极冷,极静,却隐隐透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危险的光。
琅翎才出那秘境,便已瞧见石台之下立着一道戴着细纱斗笠的身影。
是上官云曦。
这三日,她便一直守在这秘境门口。
白日里,隔着那水镜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看他一剑斩了血牙狼,看他一头扎进那腹地深处,看他在那金丹巨蟒的狂攻下险象环生,看得她那颗心,一次次地,提到了嗓子眼;夜里,她便独坐于那石台之下,对着那黑洞洞的秘境入口,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哪怕只是打坐调息,眼前也全是那少年浑身浴血的模样。
此刻见他平安归来,她那悬了三日的心,方才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徒儿……她低声唤了一句,那声音隔着细纱传出来,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琅翎快步走到她面前。
师尊。他低声道,那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温柔笑意,弟子回来了。
那细纱斗笠微微一动。
纱幕之下,一双紫色的眸子痴痴地望着他,那眼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思念与欣喜。
那目光,自他的眉眼,缓缓地,扫到他的肩,他的臂,仿佛要确认,他当真毫无损。
回来就好……上官云曦轻声道,回来,就好。
两人便这般隔着那一层细纱,静静地望着彼此。那满场的喧嚣,那四周或羡或妒的目光,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了。
只是,琅翎却现,他这位师尊,此刻的身子,却似有些不对劲。
那斗笠下的呼吸,乱得厉害;那掩在法袍下的双腿,也不安分地,绞了又绞;那双穿着黑丝的玉足,更是不住地,在那石板地面上,轻轻地磨蹭着。
一股若有若无的、混着脚臭与春情的甜腻气息,正从她身上,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琅翎心头,登时了然。
他这师尊,怕是在那水镜前,看着他的英姿,又……动情了。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不点破。他忽然凑近了她,那嘴唇几乎贴上了那细纱,低声道:
师尊,你答应翎儿的奖励……可还作数?
那细纱之下,上官云曦的脸腾地便红了。
那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烧得那细纱都似要透出几分嫣红来。
她垂着头,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作……作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声音软得如一滩春水:
为师……依你。
这一句,说得极轻,却如千钧,重重地砸在了琅翎的心上。
而就在这依你二字出口的瞬间,上官云曦的心里,却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平静,与解脱。
她已想通了。
这些日子,她早已,想得清清楚楚。
若她当真只剩下那几年的命,若那昆仑圣境的无情剑修,终有一日要拿她去成全他那无情大道——那她与其在恐惧与煎熬中,一日日地数着日子等死,倒不如,就这般,沉沦在这少年的怀里,沉沦在这,从未有过的幸福里。
被这少年抱着,爱着,疼着,死去。
那也不枉,她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回去吧。她轻声道,那声音,渐渐地,又稳了下来,仿佛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这大庭广众的,莫要……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琅翎望着她,那眼里,渐渐地,燃起了一团,炽热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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