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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她,他做不到把她当养分。
这句话,他不必再说一遍。
她懂。
腻了一阵,琅翎才自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双鞋。
一双一眼望过去,便教人挪不开眼的鞋。
那鞋通体漆黑,鞋面是极细的、几乎细成丝的玄黑缎带,一根一根,交错缠绕,如一张精心织就的网。
鞋前,垫着一块两寸厚的防水台,将那鞋的前半截,稳稳地、高高地托起;鞋后,支出一根近一掌长的细跟,细得像一根乌黑的针,斜斜地、妖异地,刺了出去。
最要命的,是那鞋尖。
那鞋尖,竟是开口的。
五根脚趾一旦穿上,便要尽数裸露在外,那趾尖上的朱红美甲,便如五粒艳丽的红豆,一颗颗地,从漆黑的缎带之间,探出头来。
这是……上官云曦怔住了。
琅翎道,我新炼的,比先前那双,更适合你。
他说着,已俯下身去,替她脱了那双旧的销魂恨天高,又握着她的脚,去穿这双新的。
那玄黑缎带,一根根地、层层地,缠绕上她的脚背。
又绕上她的脚踝。
一圈,又一圈。
将那玉足,紧紧地、密密地,缚在了鞋里。
那缎带缠得极紧,却偏生又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余地,教她的脚,既动弹不得,又不至于难受。
那裸露在外的五根脚趾,因着这缠绕的束缚,愈地、可怜兮兮地,蜷了起来。
穿好之后,琅翎扶着她,站了起来。
上官云曦只一站直,整个人的重心,便不由自主地、猛地向前倾去。
那厚厚的防水台,那近一掌的细跟,逼得她必须挺起胸脯、翘起臀儿,方能勉强站稳。
她那本就惊人的身量,被这鞋一衬,愈地高挑,愈地,惊心动魄。
走两步。琅翎退后一步,抱臂看着她。
上官云曦便试着,往前走了两步。
那细跟踩在玉石地面上,出嗒、嗒的、极清脆的响。
每一步,她都走得摇摇欲坠。
那胸前的两团,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颤巍巍地晃着;那被薄纱裹着的臀儿,也不由自主地、高高地翘了起来。
她整个人,便如一根被风一吹,便要折的、艳丽的花茎。
主人……她委屈地唤道,这鞋,好难走……
难走,便对了。琅翎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恶劣,今日,你便穿着它,随我出去。
上官云曦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浮起一抹,又羞又怕的红晕。
出去?她喃喃道,去……去哪儿?
后山。琅翎道,溪谷。
星轮峰后山,有一处极僻静的溪谷。
那谷,藏于两峰之间,少有人至。
谷中水汽氤氲,一年四季,都笼着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白雾。
一道清溪,自谷中蜿蜒而过,溪水清冽见底。
溪畔,生着些不知名的野花,红红紫紫,开得正艳。
琅翎带着云曦,沿着那崎岖的山道,一路往下。
上官云曦今日的装束,是琅翎亲手替她选的。
一袭清凉的薄纱,低领、露肩、开衩,将那雪白的身子,遮了又似没遮;腿上是那双薄如蝉翼的黑丝,将那两条百二公分的长腿,裹得愈地、惊心动魄;足上,便是那双新炼的高防水台恨天高,那五根涂着朱红美甲的脚趾,在漆黑的缎带间,若隐若现;头上,依旧压着一顶细纱斗笠,将那绝世的容颜,遮去了大半。
只这一身,走在山道上,便已是一道,能教人血脉偾张的风景。
可那山道,却崎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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