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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他缓缓进入她的时候,她疼得蜷起脚趾,却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一下一下地抽气,眼泪全蹭在他衣襟上。
"疼……"她小声说。
"我知道。"他吻着她的顶,声音低得像是叹息,"忍一忍。"
说来也怪,那痛楚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暖洋洋的热意盖了过去。
她渐渐分不清那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只觉整个人都被他裹着、捧着,像泡在一池温水里。
她搂着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被喜欢的人抱着,是这样的感觉。
"琅先生……"她在他耳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又软又糯,"我欢喜你……我好像,真的欢喜你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有一缕极淡的黑光,自他眉心落进她额间——那光不疼,只是顺着她最深处的念头,一层一层地淡下去,像晨雾散开。
她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心。
她是想要他的。不是被谁哄骗,不是一时糊涂——是她自己,真心实意地,想要他。
那一瞬,她像是终于认出了自己。
"……我想要你。"她轻声说,搂着他,把自己整个儿交了出去,"我心甘情愿。"
话音落下,极乐如潮水漫过她——她仰起头,张着嘴,却不出一点声音,只觉整个人都化开了,化成一池春水,化成一缕月光,飘在云端,久久落不下来。
苏璃是在自己的尖叫声中醒来的。
她猛地坐起身,满身薄汗。窗外天已大亮,晨光刺眼。她低头一看——衣衫完好,只是腿间又湿得一塌糊涂,褥子洇出一大滩水渍。
她愣愣地坐着,许久,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得厉害。可那跳,不慌,不乱——是满的。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吻,他的怀抱,他那句"顺着自己的心走",还有她自己说的那句"我心甘情愿"……全都刻在她心里,滚烫滚烫的。
她本以为,自己醒来会羞得无地自容。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的,没有泪。
苏璃坐在晨光里,想了很久。
她是青帝世家的嫡女。
父亲病重,妹妹遭难,二房三房虎视眈眈——她活了这许多年,从来都是把规矩扛在肩上,把心事咽进肚里。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该是那副端庄持重的模样,直到遇见他。
他让她知道,她也会心动,也会想一个人想到睡不着,也会在梦里,把自己整个儿交出去。
这没什么可羞的。她喜欢他。她认了。
苏璃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脸——眉眼还是从前的眉眼,可眼底那点光,不一样了。她对着镜子,一字一句,说给自己听:
"苏璃,你欢喜他,便堂堂正正地欢喜,不兴那套扭捏作态,这有违大家风范。"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她想起梦里的自己,软软地、一遍遍地说"我欢喜你"——真是……不像她。可又偏偏,那就是她。
她理了理鬓,推开门,晨光扑面而来。
她要去西院,见她的心上人。
西院。
琅翎靠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他眼底映着一点幽深的光,唇角的笑淡而凉——昨夜那一梦,他在苏璃心底埋下的那颗种,算是彻底了芽。
那丫头自己怕是还不知道,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门帘一挑,云曦款款走了进来。
她卸了斗笠,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紫眸流转,眉目如画。
她走到琅翎身旁,很自然地将手搭上他的肩:"主人,这几日,那苏家嫡女看主人的眼神,可不太对了。"
"哦?"琅翎挑眉。
"妾身都瞧在眼里。"云曦轻笑,那笑里带着几分洞悉,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她怕是,已经动了心。"
琅翎乜她一眼:"怎么,又吃醋了?"
"妾身是正宫,吃什么醋。"云曦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妾身是来同主人说一声——那丫头,火候差不多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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