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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前人的敬意,也是在体悟那位前辈当年的心境。当然,这是一种大家的自我约束,宗门内并没有必须走路上下山的规矩。”
许世杰笑了笑,“当然,苏小弟你以后也不要太离经叛道,有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弟子曾经做过这种事;结果被人联手给打了下来,一路从台阶上滚下去的。”
苏烬哑然,有些想笑。
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苏烬遥遥听见峰顶传来整齐划一的喝喊声,似乎有什么人在集体练拳或者练剑,而且人数绝对不下数百人。
行一老道听到这声音有些怀念,“宗门最近新招了一批弟子对吧?我算算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了,才想着干脆回山门的。”
“这样一来就算我七年没有任何收获,说不定在新入门的弟子里面挑一挑,也能挑出一两个好苗子。”
许世杰点头,“这一次招的人稍多,我上次下山时听说有近五百名。再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正式入门后的第一次演练。刚好三年一次的宗门大比也开始了,估计就一并办了,还能热闹些。”
“五百?”行一着实有些惊讶,“怎么招这么多?”
太浩宗收弟子向来是贵精不贵多,准入门槛放得很高,很多时候不单单只看资质,还要看心性,大奸大恶之辈是不会收的。
往年一次招收最多也不过两百余人,这一次翻了一倍还不止。
“据各位师兄打听的消息,好像是今年出了不少好苗子,远胜过二十年前那次,所以破格多招了些。”
行一有些怔,“又到了吗?这样的盛世……”
每当修行界天资上佳的幼苗翻倍出现时,往往意味着接下来的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会是一个大争之世。
仿佛冥冥之中上天有预兆,要将这些人杰放在同一个时代,让他们在人世的大浪中争渡,唯有最强者才能笑傲到最后,横压一世!
当然,也有人将这个理论斥责为一些糟老头子的迷信。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于己而言,哪个时代不是大争之世?
无非是明枪般剧烈、还是暗箭般诡谲而已。
古往今来,每一个时代都有人在争渡。
“师伯师伯,你不是还年轻吗?为什么特意花费七年下山寻找弟子?”苏烬又开始叠词喊人了。
由于行一没有收他为徒的打算,所以苏烬只能跟着许世杰喊师伯了。
行一老道呵呵笑了笑,“不年轻了。至于特意下山,现在我一岁老过一岁,虽然寿命还有不少,但是人老了爱瞎操心,总想找个弟子、传下毕生心得,后继有人了才能安心养老。”
“那师伯为什么不收下苏师弟呢?”许世杰问道。
行一摆手,“那就埋没他了,我私心是想收他的,但是理智不让我这么做。”
许世杰拱拱手,他轻笑道:“师侄我自愧不如。”
苏烬越是和这位老人相处越是钦佩他,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看清自己的内心、正视自己的欲望,也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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