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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谢明姝所说,谢衡之对所有人都很冷淡,对老夫人也是恭敬但不亲近,请安像是例行公务。
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催促谢衡之考虑婚事,谢衡之搪塞了两句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惹得老夫人直叹气。
林漱玉则是和以往一样,乖巧地陪老夫人闲聊了好一阵子才告辞。
外间天色依旧阴沉,风声萧萧,不由得勾起了林漱玉的烦心事:谢衡之到底有没有讨厌她?
……
沧濯院中。
“拿去扔了。”谢衡之冷冷说着,将一件玄色衣裳递给陈淮。
陈淮定睛一看,不禁面露惊讶:“这不是世子今晨穿的那套新衣么?”
真是奇了怪了,要知道,谢氏祖训有“不可铺张浪费”一条,他家世子自然没有一件衣裳穿过即扔的奢侈习惯。
谢衡之蹙眉:“所以呢?”
“世子恕罪,属下这就去。”陈淮说罢,顷刻就不见了人影。
谢衡之转身回到书房,在摊着书本的书桌前坐下。
如今,他终于可以专心看书。
先前所穿的衣裳沾染了林漱玉身上的香气,一直幽幽地萦绕在他鼻尖,搅得他心神不宁。
真是恼人。
……
这一整日,林漱玉都有些惴惴不安,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
入夜,酝酿了一整日的雨终于倾盆而至,万物伴着潺潺的雨声入睡。
不为人知的幻梦中,林漱玉回到了寿安堂的偏厅。
外间落雨如幕,厅中只有她一个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去,谢衡之正冷冷地看着她,她心口一颤,连忙低下了头。
如此一来她便瞧见,他手上居然拿着一根戒尺!而且是一根一看就很有份量的玄木戒尺!
她登时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蹿升,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禁想起了从前在青州学堂教算术的张夫子,那张夫子十分严苛,用戒尺打起手心来可是半点都不含糊,林漱玉当时最害怕的就是他了。
“表、表兄。”她硬着头皮开口,“你、你还在生气吗?”
“表妹觉得呢?”谢衡之反问,声音中情绪难辨,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戒尺。
林漱玉立即摆出十二分的诚恳:“表兄,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就害怕打雷……”
话音未落,便被谢衡之打断:“可你已经做出了错事,既如此,就应当受罚。”
林漱玉两眼一黑,下意识地就想跑,身体却像灌了铅似的,一动不能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衡之抬起拿戒尺的手,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戒尺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胸口。
如今已是三月暮春,空气中有了夏天的燥热气息,所以林漱玉穿的衣衫很轻薄,她能清楚感觉到戒尺冰凉的棱角。
她愣了一下,不解地抬眼看向谢衡之。
谢衡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垂着眼眸,视线同戒尺一起落在她胸口处。视线分明是无形的,却让她觉得,比那戒尺还要沉重。
“表、表兄?”林漱玉试探着开口。
谢衡之没有说话,戒尺开始缓缓下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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