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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十分无奈,打了两辆车分别把萩原松田和伊达航送回去,又从伊达航的手机里找到了娜塔莉的电话,跟她说明了一下情况,最后才开着车载着花梨回去。 虽然今天整体的情况跟他提前预想的差不多,但花梨接下来只能在横滨这件事还是让他很生气。 很快,更让他生气的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自由恋爱· 车子刚停进车库,降谷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暗处。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手掌已经压上了他的肩膀。 “嗨,你就是降谷零吧?把她给我们就好了。” 车库的凸面镜中,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被扭曲成了怪异的弧度,看不清面容。降谷零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瞳孔骤然收紧。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到底是什么人! 震惊之余,降谷零也没忘了反抗。 压在他肩膀上的手被用技巧甩开,随后提肘朝着身后打去。 他甩肩卸力,试图挣开那只手掌。对方似乎没料到这一手,压制的力道有了片刻松动。降谷零抓住这个空隙,右肘回旋,狠狠捣向身后的躯干。肘尖传来的触感却像砸在了一面铸铁墙壁上,反震的力量沿着尺骨倒灌上来,整条手臂顿时又麻又涨,指节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旋身,左腿划出一道弧线,朝对方膝侧横扫过去。对方的应对同样简单——抬臂格挡,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小腿撞在那条横着的手臂上,反作用力让降谷零觉得自己好像在踢一棵根系深埋于地下的树,而自己就像是蚍蜉。 “你是谁?” 降谷零稳住重心,这才看清了对面的人,发现他除了有着异于常人的体魄,还有这异于常人的外表:白色的头发末尾夹杂着些许的红色,通身红色的制服,配上同色系的斗篷,脚下一双高筒皮靴,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长刀。 这还有人用刀?? “喂,走了。” 降谷零大惊,哪里来的声音?他从来没有发现还有第二个人!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他看到原本车子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同样穿着红色制服的黑发男人。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一定是隶属于某个组织。 “诶?”降谷零听到他面前的白发男人发出惊讶的声音,偏了偏头,那双始终闭着的眼睛朝驾驶座的方向“看”过去:“你坐在这里,那我坐在哪?” 坐在驾驶座的黑发男人面无表情,指了指后排——跑车的后排空间局促得连膝盖都伸不直,成年男人蜷在里面,姿势大概比装进行李箱好不了多少。 白发男人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果然,你还是去死吧,这样就能腾出来一个位置了。” “你们——” 降谷零站在两人之间,感觉自己被彻彻底底地晾在了一边。那种被无视的屈辱感从胃底翻涌上来,比刚才交手失利更让人愤怒。 “啊,别这么生气,最好也不要尝试对我们动手哦。”似乎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一般,白发男人笑眯眯的‘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并非是一直眯着眼睛,而是根本无法视物。 无法视物的情况下,居然能凭借声音精准的挡下自己的攻击吗?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可降谷零也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为所欲为下去,非工作期间,就算是公安也没有办法配备武器,但是这并不包括降谷零,毕竟他才刚参与了黑衣组织的清缴活动,上一个负责这个任务的人一天内最多遭遇了五次暗杀,神城是想要好用的手下,不是把手下当耗材。 然而,就在降谷零的手准备伸向腰后侧的时候,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锵。” 一声极轻的金属嗡鸣,像琴弦被拨动。刀锋已经贴上了他的颈侧,冰凉的触感沿着颈动脉一路蔓延。 只需要再前进一步,就能让他身首分离。 “为什么不能识相一点呢?”白发男人笑眯眯地偏着头,那双失明的眼睛准确地“落”在他的方向,“听说你是警察厅公安的精英,想必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才对,你应该知道违抗公务是什么后果吧?” 降谷零心下一沉,对方不仅穿着全套的制服,还在公然带刀在外面,只能是隶属于政府的特殊部队。 早在知道异能力者存在的时候,他们就猜测既然异能力者的实力非凡,那政府不可能任由他们发展,而不组建听命于政府的异能力者武装部队。 花梨之前所在的异能特务科他们虽然也没办法深入了解,但是大致能从她的口中猜测出来是行政机关。 今天他也是见到了真正的武装部队。 ““喂——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吧?我建议你把刀先放下,条野。” 花梨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清冷,干脆,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力,完全不像刚才那个醉倒在副驾驶上的人。 降谷零侧过头,看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一把精巧的袖珍手枪抵在驾驶座上的黑发男人太阳穴边。 她的指尖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而那个黑发男人依然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仿佛抵在脑袋上的不是一把枪。 条野采菊笑意不减,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期待:“太好了,那你杀了他吧!” 降谷零一愣,哪来的疯子? “啧——”花梨烦躁的啧舌,一脚把仿佛置身事外的未广铁肠从驾驶座上踹了下去,“我的车上不欢迎你们!你们两个的任务只有暗中保护我吧!大摇大摆的跑出来做什么!” 被踹下车的末广铁肠站在一旁,脸上仍旧是那副天然呆滞的表情,低头拍了拍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花梨——”降谷零欲言又止。 她回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压着许多东西,最终汇成一声轻叹:“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只申请了今天来东京而已。” 条野采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充:“现在还有三十分钟就十二点了哦,灰姑娘要扔下你的水晶鞋给王子吗?” 他摸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跑车,“就是这辆南瓜马车有点超载了,果然,你还是自己跑回去吧。” 未广铁肠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今天晚上完全没吃饱啊,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再吃个夜宵吗?” 花梨嘴角抽搐了一下,眉心蹦出两个井字:“我不是你绑定的饭票!下次这种事情不要跟我说!我吃饭刷的是中也的卡!你们两个凭什么蹭吃蹭喝的啊!军警连这点钱都报销不起了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等等,降谷零反应过来,要说没吃饱,好像今天在餐桌上松田阵平也吐槽过类似的话,怀石料理的份额对于他们这种每天活动量巨大的人来说,确实是填不饱肚子。但是这岂不是说当时这两个人就在他们隔壁吗? 降谷零的情绪有些低沉,在餐桌上听到花梨说自己无法离开横滨是一回事,但是等真的见到监视她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花梨那种洒脱的表现总是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她本身处在一个怎样尴尬窘迫的环境中。 “好了,真是麻烦,连半个小时都等不了吗!”花梨对这两个人烦透了,虽然还没想出三天,但是条野采菊那个烂脾气和未广铁肠让人血压高的生活习惯已经让她觉得将来的生活一眼看不到头了。 她朝着两个人竖了一个中指:“你们两个等着,接下来一个月我每天都写申请!” 反正每次的理由复制粘贴就行,就纯烦他们! 然后她转过头,看见降谷零脸上没能完全收住的低沉失落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你干嘛一副我好像真的坐牢一样的表情啊!放心好了,没你想的那么可怜,就是多了两个保镖而已。而且我不能离开横滨,你可以过来啊。” 说到这里,花梨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从口袋里捣鼓了一阵,扔出来一把钥匙:“对了,这是我在横滨的房子的钥匙,你过来的时候应该用得到。” 降谷零看着从天而降的钥匙串,下意识的接住——好多! 等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花梨是只在横滨待了一周而不是一年吧?这一周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而且一口气都给他——难不成到时候他还要猜花梨住在哪个房子里吗? “哇,那位港口□□的干部大人不会被你掏空了吧!”条野采菊依旧碎嘴。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呢,我家中也又不是你们两个蹭吃蹭喝的穷鬼!这么点就被掏空了的话,你还不如说森鸥外要破产了!” 作为猎犬的吐槽役,条野采菊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 虽然他主修吐槽而不是,但是渡边花梨这人的嘴皮子功夫实在是强的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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