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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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打开你的翅膀，飞过来吧。我相信你是个好天使，会处理好一切的。”　　“大天使……”米迦抬起脸仰望着他，恳求道：“能不能让我再见尼科一面，给我点时间，就一点……”　　“唉……”大天使叹气道，“虽然我不会横加干涉天使和人类的任何事情，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见面告别不一定是好事，甚至有的天使……”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有的天使会因此而折翼，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会好好地结束这一切，请您相信我吧。”　　大天使想起上帝的指示，因为米迦的意外坠落已经是不幸的事实，上帝愿意满足米迦的任何愿望，而且上帝知道米迦的愿望是什么，如果他提，就满足他。　　“你去吧，太阳下山之前我会再来接你。”　　米迦站起来，深深呼吸了一下，怀着愁闷又坚韧的心情跑出门去。　　他很快就追上了巡游的大巴车，没人看见他是怎么上来的，他轻盈地穿过人群，看到举着香槟正向球迷欢呼跳跃的帕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拖走。　　米迦拉着帕斯的手一路跑下去，车开的缓慢，他的手攥的很紧，让帕斯有一种从车上飞下去，脚还不着地的感觉。　　是自己喝香槟喝醉了还是气氛太热烈冲的头脑不清醒了，这会看见米迦来了，更让他兴奋地大声嚷嚷。　　“米迦！米迦！你来了！你等等！”匆忙中，他把香槟酒扔在车里，一瞬间就被米迦带离了喧闹的广场大街。　　跑到一处僻静的小路拐角，米迦握着帕斯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情急地说：“帕斯，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没听错吧，米迦一直都是叫他尼科的，怎么突然冒出姓来了。　　“你想和我单独庆祝吗？”帕斯红着脸，鬼迷日眼地看着他，别说，被他喊出姓来还挺隆重的感觉，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嗯，我想带你去科莫湖那边的永日山，就我们两个。”　　“现在？”　　“可以吗？”　　看着米迦一双深切的眼睛，几句简单的邀约流露出内心渴望的迹象，令人不忍心拒绝，当然帕斯也不想拒绝，他想去一定有他的道理。　　“当然可以，只是我们要坐船……”话还没说完，米迦就再次抓住他的手，一溜儿烟似的往码头跑去。　　帕斯从来没跑过这么快的速度，好像脚底下踩上了轮子，无比轻松加神速地跑到了5公里外的码头。　　当他们到达山脚下的时候，米迦凝视着太阳快落山时的天空，周身显露出一种要做什么大事的神情，在帕斯看来，此时此刻的米迦像那时鼓起勇气说爱他的自己。　　米迦紧握着帕斯的双手，低下脑袋，思考了一会，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是无可怀疑的深重，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尼科·帕斯。”他喊出他的全名，“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　　帕斯皱了皱眉，有些好笑地回答：“你可以告诉我一个真相，但请不要叫我的全名好吗，这样会让我感觉好奇怪。”　　“不，只有这样，才是对你说。”　　“好好好，你想叫那就叫吧。”　　“让我说完。”米迦竭力组织着自己飞速旋转的思想，尽可能简单直白地告诉他。　　“我告诉你，请你不要害怕好吗？”　　帕斯点点头，心想：那有什么令人害怕的事，眼下和今后，只有米迦不爱他了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我是一个天使。”米迦说完忽然感到轻松了许多，没想到却换来对面不合时宜地哈哈大笑。　　“我早就知道了。”帕斯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米迦惊愕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整个阿根廷还有不知道你是天使的吗？迪马利亚是大天使，你是小天使，这哪还是什么秘密。”　　米迦的脾气忽然急躁了些，他一下子把上衣脱了，攥在手心里，背对着帕斯往前走了两步。　　帕斯看到他后背一对金色的翅膀纹身正在闪耀着金光。　　忽然一阵风吹过来，夹杂着草屑小石子扑面而来，让他不得不伸手遮挡面部，这使他想起来天堂之路已开启　　帕斯好奇又兴奋地把手搭在米迦的肩膀上，期待着这次梦幻般的旅行，殊不知这是米迦早就计划好的一场告别仪式。　　米迦脚尖轻轻点地，大而厚重的翅膀向两边一震，发出猎猎的劈风声，嗖地一下就飞上了天空。　　他的翅膀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小飞机一样平稳，胸有成竹地背着帕斯环山飞行。　　帕斯只顾着哇哇大叫，无暇欣赏空中和地面的景色，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山峦在眼前模糊地飞驰，感觉跟做梦似的。　　他们很快就飞上了山顶。这天，全城万人空巷，几乎都去参加科莫夺冠巡游活动了，放眼放去，山脚下一个人都没有。　　米迦站在帕斯对面，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帕斯一下子抱住了肩膀。　　“米迦，这太神奇了，简直不敢相信，我们就这样飞上来了！”帕斯眉飞色舞地说。　　“尼科……”米迦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先抬手推开帕斯的肩膀，与他拉开一点距离，吞吞吐吐地说，“我，我选择这时候告诉你，是因为，是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嗯？”帕斯听了皱起眉头，脸上的兴奋劲儿随之慢慢消散，“什么是没有时间了？”　　米迦深吸一口气，肩膀跟着动了动，“我当初是意外掉落在你家的花园里，感谢你没有报j并收留了我，还让我跟你一起去踢球，当时我问你的愿望，是想和你缔结一种关系，只有完成你的愿望我才能回去，所以……”　　“所以你才反复确认我的愿望是什么。”　　“是的。一开始你说夺冠，于是我们就夺冠了，后来你说不是这些非正式比赛而是要拿世界杯冠军，与你再三确认后，愿望就生效了。我一直以为当完成你的终极愿望时，天堂之门就会为我打开，但是现在，它提前了……”　　帕斯听了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后撤了半步，刚才的兴奋劲儿在此刻全部化为乌有，他苦涩地开口道：“难道你只是为了完成我的愿望才和我在一起的？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你不会这么做的。”他想起过去那些点点滴滴，米迦的温柔陪伴像影片一样在自己脑海中闪过，曾经那么多美好的瞬间怎么能被简单定义为一种完成任务的手段。　　“尼科，我不想说假话。起初是这样的，我因被陷害才跌落人间，我必须早点回去澄清这一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我产生了许多感情，这些感情纷繁复杂让我无法左右，于是我的思想开始发生变化。我确定我是爱你的，当然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和你在一起，你相信我吗？”　　帕斯感到头痛，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这么炸裂的信息。现在也不是处理感情纠葛的时候，现在面前的这个人，他深爱的人，说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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