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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被抬上担架时,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瞬。他一把抓住伊达航的袖子:“后门……应该有两个巡逻的同事……他们人呢?” 伊达航的脸色瞬间阴沉:“我们过来时,根本没人值守。” —— “……所以,有人故意调走了你的后援。” 松田阵平的声音冷得像刀。他站在窗边,指节捏得发白,墨镜下的目光死死盯在萩原研二打着石膏的右腿上。 萩原研二苦笑:“更糟。调令用的是爆处组内部指令码,连我的代号和任务编号都一清二楚。” 他看向伊达航。 “班长,你听到的撤离理由是什么?” “目标建筑已彻底排查,后门区域安全,支援组立即前往东侧集合。” 伊达航复述时咬紧了牙。 “但东侧根本没人请求支援!” 松田阵平突然一拳砸在墙上。 “这是精准狙击。” 他转向萩原。 “过去一周的多起真炸弹,全是我们俩负责拆除的。假报警混淆视听,真炸弹消耗精力,最后用内鬼调虎离山——有人要我们的命。”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影闪身而入。其中一个反锁了门,直接抛出一份档案。 “龟梨和昌,警校第25期毕业生,两年前因私藏弹药被爆破组开除。” 那人紫灰色的眼里闪着寒光。熟悉的声线让在场所有人都确定了他的身份——一毕业就“失踪”了的降谷零。 “但档案里没写的是……他同期有个亲弟弟,死于三个月前的银行抢劫案——而指挥那次行动失误的警官,恰好是松田和萩原的直属上司。” 另一个蒙面人轻声补充——诸伏景光。 “更巧的是,龟梨上周频繁出入杯户町的一家酒吧——那里是一个涉黑组织的地下情报点。” 五人同时沉默。 “……所以,”萩原研二缓缓抬头,“这既是,也是那个组织的清扫行动?”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那就让他们看看——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 回忆结束。 萩原研二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 樱井汐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她的头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手还拽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萩原研二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小汐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她,“让你担心了。”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着,笑声一阵一阵的。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 --- 第二天。 樱井汐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手机看了一眼——闹钟被关掉了。 她记得自己昨晚明明设了闹钟的。 她咬着嘴唇,穿好衣服跑下楼。客厅里空荡荡的,萩原研二的房间也是空的。 餐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是松田阵平的字迹: “好好在家待着。我们处理完就回来。” 她把字条攥在手心里。 他们不想让她去。 他们关了闹钟,趁她还在睡觉的时候就走了。 樱井汐诺站在客厅里,犹豫了很久。 她知道她不应该去。他们不想让她去,就是因为她帮不上忙,还会添麻烦。 但她就是没办法安心地待在家里。 她解出了“all”。她相信那个单词一定和炸弹犯的目标有关。如果她的推理是对的,那今天杯户商场一定会发生什么。 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别人告诉她结果。 她快速地穿好衣服,向杯户购物广场冲去。 --- 杯户购物广场比平时热闹得多。 巨大的摩天轮矗立在广场中央,四周搭起了不少展台。穿着工作服的人在忙着布置,红色的横幅上写着“意大利名酒展”几个大字。 樱井汐诺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摩天轮。 她已经发现了——那些“工作人员”里,有好几个不太对劲。他们的动作太整齐了,眼神太警觉了,不像是在布置展台,倒像是在搜索什么。 他们是警察。是来查有没有炸弹的。 她在心里想着,眼神快速扫过四周。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忘记了。 她跑到一个卖气球的玩偶熊那里,买了一只小兔子气球,然后假装是来游玩的小孩,在广场上逛来逛去。 她相信,那个炸弹犯一定会来。 --- 与此同时,警视厅爆处组办公室。 松田阵平撑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不对。一个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生。 之前持续了一周的电话铃声,今天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松了口气,大多颓废地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松田阵平盯着这一幕,愈发感觉心神不安。 直到一份传真到来。 他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 “我们是一群圆桌武士,所有愚蠢又狡猾的警察们注意了……” 他把传真拍在桌上,提起工具包,大步往外走去。 --- 警视厅档案室。 萩原研二拄着拐杖,和伊达航一起在一排排档案柜前翻找。 “真是的,这么多信息,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萩原研二一边快速翻找,一边低声抱怨。 “找到了。” 伊达航抽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他。 “这个,萩原,你还记得他吗?” 萩原研二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是——” “班长,你的意思是!” 他拿着资料,吃力地站起来,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了。” 伊达航的声音很沉。 “就是这个人,龟梨和昌。” --- 杯户购物广场。 樱井汐诺舔着冰激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隐隐的不安。 她假装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摩天轮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比游客还多。 看来,他们已经行动了。 突然,阴影笼罩下来。 “小朋友,一个人玩多无聊啊?” 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汐诺手一抖,冰激凌“啪”地砸在地上,奶油溅上鞋尖。 她猛地抬头—— 正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是警视厅里那个不怀好意的警察! “吓到了?” 男人弯腰凑近,嘴角扯出假笑。 “哥哥赔你一个更大的好不好?” 跑! 汐诺转身就逃,却被一把攥住手腕。男人的手指像铁钳般收紧,疼得她倒抽冷气。 “放开我!” 她突然低头,狠狠咬上他的手背。 “嘶——小疯子!” 男人吃痛松手。汐诺趁机挣脱,心脏狂跳着冲向不远处的玩偶熊摊位。 玩偶熊圆滚滚的手正把气球分给孩子们。阳光在五彩橡胶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还有三米——两米—— 后衣领突然被拽住! “抓到你了。” 男人喘息着将她拎起,热气喷在她耳畔。 “你以为能逃掉?” 汐诺双脚悬空乱蹬,余光瞥见玩偶熊缓缓转头。 “zero哥哥!” 她尖叫出声。 气球突然炸开。 “砰!砰!砰!” 一连串爆响中,五彩气球腾空而起。玩偶熊暴起前冲——笨重的头套飞出去的瞬间,黑色针织帽和黑色口罩之间露出的紫灰色的眼睛泛着杀意。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膝窝就被猛踹,脸朝下重重砸进草坪。 降谷零膝盖压住他后背,手铐“咔嗒”锁死,一气呵成。 “龟梨和昌。” 降谷零揪着他头发迫使他抬头。 “你被捕了。” 汐诺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 她突然听见龟梨癫狂的笑声。 “呸!你们太迟了哈哈哈哈哈!” 她扭头—— 黑烟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从摩天轮顶端轰然炸开。 “计划早就开始了!” 龟梨扭曲着脸嘶吼。 “那些炸弹只是幌子!真正的好戏在——” “在杯户商场地下配电室?” 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汐诺回头。 逆光中,松田抱着拆弹工具懒洋洋走来。萩原拄着拐杖跟在一旁。伊达航和一个身穿帽衫、头戴鸭舌帽的男子一起,押着两个戴手铐的男人——正是龟梨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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