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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与托盘碰撞的轻响中,服务生却没有离开。 阴影里,他的紫灰色瞳孔倏然收缩——像猎豹盯住濒死的羚羊。 “喂!你他妈聋了吗——”男人踉跄起身,却在下一秒僵住了。 咔嚓。 玻璃碎裂的脆响与颅骨炸裂的闷声同时迸发。鲜血喷溅在女人惨白的脸上,她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线木偶般瘫软下去。 “目标确认死亡。”金发男人——bourbon(波本)——从尸体的西装内袋抽出一枚染血的u盘,指尖在耳麦上轻叩,“stch,清理现场。” 三百米外的天台,夜风裹挟着铁锈味掠过。 砰! 第二声枪响撕裂寂静,女人太阳xue绽开一朵血花。 “补枪完成。”阴影中,苏格兰收起狙击枪,琴盒合拢时发出棺材盖般的闷响。 一个小时后,废弃造船厂。 锈蚀的集装箱如同巨兽的骸骨,海风裹挟着咸腥灌入,在钢筋间呜咽如亡魂的哭嚎。 琴酒倚在阴影里,银发被月光镀上一层冷霜。伏特加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立在他身后,墨镜反射着不远处海面浮动的磷光——那像是溺死者最后的呼吸。 “迟到了四分钟。”琴酒的声音比刀锋更冷。 波本耸肩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路上有条子临检——您知道的,我这辆马自达太显眼。” “借口。” 角落里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波本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竟没察觉到那里有人! 一个少年从集装箱的阴影中踱出,苍白的脸像一张被漂白过的面具。他穿着过大的黑色风衣,袖口露出一截缠满绷带的手腕,指尖把玩着一枚锈蚀的子弹壳。 “g,你养的小老鼠们……连撒谎都这么拙劣。”雅文邑歪着头,漆黑的瞳孔如同一潭死水。 伏特加的后颈渗出冷汗。三年前,他亲眼见过这“少年”用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剥下一个叛徒的皮,全程哼着童谣。 苏格兰的指节在琴盒上收紧。他认得那枚子弹壳——是rye惯用的型号。 “任务报告。”琴酒扔出一沓文件,纸张在潮湿的地面溅起泥浆,“明晚十点,杯户码头。你们三个一起。” 雅文邑突然一脚踩住文件。 “三个人?”他咯咯笑起来,声音像碎玻璃刮擦金属,“g,你是想让我给他们收尸……还是帮他们杀人?” 集装箱顶的探照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将波本和苏格兰的影子钉在地上,如同刑场上的死囚。 “别玩过头。”琴酒转身离去,大衣下摆扫过积水的血洼,“那位先生要活的。” 铁门轰然闭合的巨响中,雅文邑俯身拾起文件,轻轻塞进苏格兰的琴盒。 “祝你们好运。”他踮脚凑近苏格兰耳边,呼吸带着防腐剂的气味,“毕竟……上一个和我组队的家伙……” 少年的手指在喉间划过,绷带缝隙间露出一道蜈蚣般的缝合伤疤。 树林深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穿过枝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声响。破旧的小木屋孤零零地矗立在阴影中,腐朽的木板在风中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坍塌。 波本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墙角堆放的枯叶未被踩踏,窗台上的灰尘依旧均匀,门框内侧的细发丝仍完好地黏在原位。确认无人入侵后,他才稍稍放松绷紧的肩膀,在屋子中央的木椅上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没有在意,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灰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十分钟后,三短一长的敲门声响起。 波本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直到确认门外传来的呼吸频率属于熟悉的那个人,才起身开门。冷风灌入的瞬间,苏格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拎着一个便利店的纸袋,踏入屋内的同时反手将门锁死。 “路过便利店,顺手带了点东西。”苏格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与组织里那个冷峻的狙击手判若两人。他从纸袋中取出温热的乌茶和饭团,递给波本,“你应该还没吃吧?” 波本接过乌龙茶,拧开瓶盖时热气氤氲而上,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他闭了闭眼,感受着久违的暖意,随即扯了扯嘴角:“从昨天傍晚蹲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苏格兰轻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下,撕开饭团的包装纸:“七月的夜晚,倒是比想象中冷得多。” 木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咀嚼声和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昏黄的煤油灯在桌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映照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两只蛰伏于黑暗中的野兽,短暂地卸下獠牙。 “那个代号成员……”苏格兰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波本的动作微微一顿。 “aragnac”波本缓缓放下饭团,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能在琴酒面前那样说话的人,组织里可没几个。” 苏格兰的目光沉了沉:“他的身手不简单,而且……” “而且他看起来只是个孩子。”波本接上他的话,声音冷了几分。灰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经是代号成员。要么是天才,要么……” “要么是怪物。”苏格兰低声补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警惕。 “这次的任务是个机会。”苏格兰撕开第二个饭团的包装,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我们可以近距离观察他。” 波本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小心点,hiro。” 苏格兰笑了笑,眼底却没有温度:“你也是,zero。” “还有这里……” “这是,最后一次来了。” 屋外,夜风渐起,树影摇晃。木屋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回到安全屋时,雅文邑的后颈仍残留着针扎般的刺痛感。他反手锁上三重加密的门锁,电子音每响一声,他的指节就收紧一分。 [宿主,检测到屋内生命体征…]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尖锐起来。 雅文邑的瞳孔骤然收缩。沙发扶手上残留的温度,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硝烟味,还有——他猛地转身,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刺向玄关处的古董立柜。 “戏看够了?”他轻笑着抽出手。枪,枪口在柜门铰链处游走,“需要我请您出来吗,威士忌先生?&ot; 柜门发出腐朽的呻吟。阴影中先伸出的是一支装了消音器的p78,接着是威士忌标志性的银灰色西装袖口。 “试炼才结束多久,你的嗅觉就退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裹挟着血腥味,“一年前你隔着两条街就能闻出我的古龙水。&ot; 雅文邑的枪纹丝不动。他注视着对方领带上新鲜的弹孔,那处破损边缘还泛着焦黑。“所以现在是教学评估时间?&ot; 他歪头右手轻触卷曲的鬓角,左手却悄悄抵住了腕表上的紧急按钮,“还是说……”突然抬高的枪口对准威士忌眉心,“您终于决定处理掉失败的实验品?&ot; 威士忌忽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眼角的疤痕扭曲成蜈蚣状,右手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甩出某物。雅文邑偏头闪避的刹那,听见金属与玻璃的碰撞声——他的咖啡杯正中被一枚弹壳击碎,褐色的液体在吧台上蜿蜒成蛇形。 “反应速度提升27,”威士忌用枪管拨开额前的碎发,“但判断力……”他突然暴起,军靴碾碎满地玻璃碴,“还是这么感情用事!&ot; 雅文邑后仰躲过横劈的肘击,后腰撞上餐桌的瞬间突然矮身。威士忌的子弹擦着他翘起的鬓角射入墙壁,而他的匕首已经抵住对方肋下第三根肋骨。“您教过的,”他喘息着将刀刃推进半寸,“这里能避开所有防弹材质。&ot; 凝固的空气中,威士忌的瞳孔微微扩大。雅文邑突然闻到熟悉的苦杏仁味——是□□!他急速后撤,却见对方从西装内袋掏出的不过是盒薄荷糖。 “开个玩笑。&ot; 威士忌碾碎糖块,齿间发出冰层断裂般的脆响,“说说今晚的任务。”他忽然掐住雅文邑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少年嘴角的咖啡渍,“为什么特意提起rye?&ot; 雅文邑的睫毛在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他任由对方钳制,舌尖却缓缓舔过虎牙:“您明明查得到一年前的审核记录……”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膝撞向对方手腕,同时后脑勺重重砸向威士忌鼻梁,“却要来问我?&ot; 暴退的两人之间,飘落一张泛黄的照片。雅文邑瞥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画面,胃部突然痉挛。威士忌的皮鞋正碾在那张照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ot;bourbon和stch。”男人突然转换话题,声音轻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想要哪个?&ot; 雅文邑摸到后腰的备用枪,冰凉的金属让他找回呼吸节奏:“我要那只弃犬。&ot;他故意让声线显出稚嫩的颤抖,“靠着女人进组织的人的血,肯定很美味,不是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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