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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避开私人情感,将话题引向责任和现实,这无疑在xanx看来是另一种形式的撇清和背叛。 “瓦利亚?首领?”xanx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收回了手,改为一把攥住了希里耶加战斗服的领口,将她猛地拉近,两人呼吸可闻。“瓦利亚是我的!至于你……希里耶加,八年前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时,就该明白,你已经不再是我的人了。” “我的人”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独占欲和被侵犯的怒火。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原谅。在他的逻辑里,属于他的东西,就该无条件站在他这边,对抗整个世界,包括那个欺骗他、冰封他的老头子。 希里耶加被他攥得有些呼吸困难,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又陌生的暴戾面孔,轻声说:“xanx,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九代目他……” “闭嘴!”xanx厉声打断,猛地将她推开。希里耶加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 xanx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污染。他转过身,面向着他忠诚的部下们,猩红的眸子扫过每一张脸。 “垃圾们,”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压抑着疯狂的傲慢,“浪费了八年。现在,该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他的怒火并未平息,只是从针对希里耶加个人,扩散到了整个让他蒙受耻辱的世界。而希里耶加,被他归入了“背叛者”和“需要被重新征服或彻底排除”的复杂范畴。八年的冰封未能冷却他的偏执,反而让那根关于背叛的刺扎得更深。 希里耶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他重新成为瓦利亚绝对中心的背影,眼底的薄雾似乎更浓了。她轻轻抚平被攥皱的衣领,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暴怒的温度。重逢了,却比隔着冰层时,距离更远。 迷雾未曾散去,反而因为他的苏醒,变得更加汹涌。 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冰窖,回到地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毫无温度。希里耶加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那个能俯瞰总部庭院的露台。她知道谁在那里。 tioteo背对着她,望着庭院里嬉戏的麻雀,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偻,不再是那个能镇压一切风云的彭格列首领,更像一个疲惫的普通老人。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 “后悔吗?当年……”老人的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千斤重的愧疚。 希里耶加走到他身侧,也看向那些无忧无虑的麻雀,目光却没什么焦点。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力度。 “不后悔。”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内核坚硬如铁,“有些事情,比如原则,比如底线……”她顿了顿,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再次说服自己,“站在您这边,阻止他滑向更深的深渊,这是我基于当时所知的一切,做出的选择。我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反而透出一种经历过大悲大喜后的苍凉。tioteo终于转过头,看向她。女孩——希里耶加如今已经二十四岁,可在tioteo眼里,她始终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侧脸线条绷紧,阳光在她长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中可能泄露的情绪。 “莫不是,”希里耶加忽然侧过头,紫罗兰色的眼睛直直看向老人,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清凌凌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透彻,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调侃,“您希望我当年站在他那边?和他一起,被您亲手封进冰里?” tioteo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深的痛处,脸上慈祥的皱纹仿佛瞬间加深了。他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对养子扭曲成长的痛心,对过往决策的无奈,对命运弄人的疲惫。 “终归……是我对不起那孩子。”这句话他可能说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同样沉重。他不是在为自己开脱,而是在陈述一个他余生都无法释怀的事实。“我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打碎。我……”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无法再说下去。那份愧疚,是他权柄之上最沉重的王冠。 不等tioteo沉浸于悲伤,希里耶加忽然出声,语气轻快甚至带了点蛮横地打断了他:“好了好了!”她甚至伸出手,像赶苍蝇一样在老人面前虚挥了两下,试图驱散那过于沉重的气氛。 “您老人家能不能有点教父该有的样子啊!”她刻意扬起声调,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耐烦的鲜活,“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瓦利亚的boss都醒了,接下来有的是硬仗要打,您得拿出当年横扫西西里的气势来!至少……”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几乎算得上俏皮的神色,“在我面前装一装也行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从冷静剖析到娇嗔打断,正是她复杂的保护机制——她不愿看到如同父亲般的他被愧疚压垮,也不愿自己沉浸在那无解的情绪里。她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试图将两人的关系拉回更简单的“长辈与晚辈”的轨道,哪怕只是片刻。 tioteo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随即,他看清了女孩眼底那抹强撑的明亮背后,深藏的疲惫与关怀。他心下一酸,随即又是一暖,最终化作更深的无奈与怜爱。 他摇了摇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带着苦涩的笑意,抬手想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女孩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安慰的小丫头了。 于是,那只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拍了拍。 “你这孩子啊……”他最终只是这样叹道,千言万语,都在这声叹息里了。有感激,有愧疚,有欣慰,更有无尽的担忧。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密地靠在一起,仿佛在对抗着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风暴。 作者有话说: ciliegia—希里耶加意大利语意思是“樱桃”希里耶加和xanx的故事到时候可能会出番外(望天g) 星期五的清晨,樱井汐诺不是被阳光唤醒的,而是被一种富有节奏的、近乎肃杀的“咔!咔!咔!”声从睡梦中硬生生刨了出来。她在被窝里皱了皱眉,把脸埋进枕头,试图逃避这越来越密集的声响,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摸索着抓过手机——荧荧微光照亮她惺忪的脸:6:30。 她带着一身低气压拉开房门,正对上同样眼神迷茫、头发翘起一撮呆毛的沢田纲吉。两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觑,像两只被意外惊出洞xue的、懵懂的小动物。 “早啊,沢田。”汐诺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j “早,汐诺……”纲吉连打了两个巨大的哈欠,泪眼汪汪,“你也被……那个声音吵醒了?” “嗯。”汐诺言简意赅地点头,一种同病相怜的默契在无声中达成。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楼梯口——那富有攻击性的“咔咔”声正从楼下厨房源源不断地传来,其间还夹杂着油锅热烈的“滋啦”爆响。 他们循声下楼,眼前的一幕让残留的睡意瞬间蒸发。 厨房战场已经全面铺开。沢田奈奈阿姨手持菜刀,正对案板上一颗无辜的卷心菜进行着高速斩击,刀光闪烁间,蔬菜碎片如雪崩般落下。灶台上,两个锅同时开火,蒸腾的热气混合着油脂与酱油的浓香,几乎形成一小片云雾。而旁边的餐桌上——那已经不是餐桌,那简直是满汉全席的预演现场——已经层层叠叠摆上了十几盘色香各异的菜肴,并且还有新的盘子正被碧洋琪端上来。 汐诺和纲吉僵硬地站在楼梯口,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 纲吉:这……这是?还是明天就要模拟了? 汐诺:我更倾向于……奈奈阿姨被什么综艺节目魂穿了。 “妈、妈妈!”纲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堆积如山的土豆和胡萝卜,提高了嗓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做这么多菜啊!我们吃三天也吃不完啊!” 奈奈闻声,终于停下了疾风骤雨般的刀工。她转过身,脸上不是平日的温柔笑容,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兴奋、羞涩与神圣感的红晕,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当然是因为——”她双手合十,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阿纲的爸爸,今天要回来了呀!” “爸爸?”纲吉如遭雷击,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下巴几乎脱臼,“但是!妈妈你不是说……爸爸他、他变成星星了吗?!”这信息太过惊悚,以至于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旁的汐诺也猛地点头,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对啊!她搬来沢田家寄住的第一天,奈奈阿姨就握着她的手,用那种怀念又带着淡淡忧伤的语气说过:“家光他啊,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变成星星守护我们了呢。”这句话深深烙印在汐诺心里,以至于这些年,她在纲吉和奈奈面前,对“父亲”、“丈夫”这类词汇讳莫如深,生怕触及他们“悲伤的回忆”。 可现在……星星从天上掉下来,还赶着回家吃早饭? “因为~”奈奈完全没注意到两个孩子濒临崩溃的世界观,她双手捧脸,周身开始具象化地冒出粉红色的梦幻泡泡,显然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回忆滤镜中,“家光说,那样告别很浪漫啊~能让阿纲和妈妈一直记得他,又不会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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