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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连忙摆手,动作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才不是啊!当时的情况,就是——就是感觉那样是唯一的办法吧。就是……我也没打算这么做。这根本不是一件事情啊!”他的语速变快了。 汐诺看了他一眼,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确认的成分:“这次确实多亏了纲吉了。”她的语气没有变化,但纲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的耳朵尖先变了颜色,然后扩散到面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点亮。“那个,我就是……也没做什么啊!汐诺已经道过谢了,就不用了啊!”他的话音在某个位置收住。 reborn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两人旁边,列恩在他帽沿上慢慢爬行,从一侧绕到另一侧。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像是聊天进行到了一个需要稍微专注的部分:“汐诺,你的那个卡是从哪里来的?”汐诺想起刚才在地下拳场里使用过的那张黑色卡牌。“啊——那个是妈妈跟我说了在哪里,然后我找到了。”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完成的事,“这次本想用一下,但是根本没用上啊。”她耸了耸肩,动作幅度不大。reborn点了点头:“下次可以试试别的方法。”汐诺看了他一眼:“什么方法?”reborn的帽檐下的眼睛没有动:“比如,把卡交出去,趁对方不注意——”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人接上那句话的结尾。汐诺默默接上:“偷袭?”reborn帽子上的列恩变了一个形状——一只竖起的大拇指,指腹朝上,保持着稳定的形状,没有晃动。汐诺看着那只大拇指,像是在确认这个动作被归类到了哪个标签下,没有立刻表态。 纲吉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我在确认你们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语气:“等一下?偷袭?交出卡,然后——出其不意?”他转头看向汐诺,“reborn,你在开玩笑吧!汐诺,汐诺!”他看到汐诺的表情——她正在安静地思考,像是在评估一个建议的可行性。沢田纲吉感觉自己正在被推向一个他不知道如何定位的方向:“不要就这么开始想实施的可能性啊!” 汐诺看了纲吉一眼,然后开口了:“因为妈妈也是这么说的。”她轻咳一声,像是在做一个简短的切换,然后换了一个语气说话——那个语气比她的日常语调要慢一些,带着一种她很少使用的、像是从别处借用来的语气,线条更加圆润:“如果对方识货的话,就会乖乖跑开,然后就可以乘胜追击,片甲不留。如果对方不识货的话,就可以趁对方不备,立马偷袭!”她说完之后,变回了自己习惯的说话方式,像是在试穿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后松开了扣子。 纲吉眨了眨眼睛,像是在重新处理刚才那段信息。他的目光从汐诺移到reborn,又从reborn移回汐诺。“等一下,等一下——那汐诺当时拿出这个卡,是为了……”他的话没有说完。 汐诺伸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那一下声音很轻脆,在夜风中像是一颗小石子落进了水面:“当然不是。我又打不过。我当时是看到了山本的小次郎了,知道你们可能找来了——因此用来拖延时间了。”纲吉捂着自己的额头,他的手指覆盖在被弹过的那一小块皮肤上:“汐诺,不要总是弹额头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会说一下”的语气,但他的手已经放下来了。 汐诺把手收回去,在走路的过程中偏过头,转向reborn,开口了,语气比之前随意了一点:“对了,reborn先生——您知不知道三十年前,有一个很厉害的杀手?”reborn的步伐没有变化,帽檐下的目光依然保持着他惯常的高度和方向:“怎么突然问这个?”汐诺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妈妈之前提过,说是一个killer什么的……我就随口一问。”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被接住的话,只是把它放在空气中,任它自己完成。reborn没有停顿太久:“三十年前厉害的杀手很多。”汐诺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因为她本来就不是非要答案。 reborn没有再开口。他走在了另一侧,方向依然和她们一致。 过了一会儿,纲吉的声音响起来,像是在想一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才决定说出来:“三十年前吗?那时候reborn肯定还没出生了,怎么可以知道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后背就被踢了一脚。力道不大,但方向很准确。纲吉往前踉跄了一下,他的身体往前弯了半个弧度,然后他的声音在风中重新调整了方向:“啊喂,reborn,你干什么啊!”reborn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像是在总结一件已知的事情,语速平稳:“我说过了,我之前不是这个样子。”说完,他又踢了一脚,动作幅度和上一脚相同。纲吉往前小跑了两步,躲开了,他的动作在夜色中像一只在适应新路面的动物,带着尚未稳定的节奏。汐诺站在一旁,看着纲吉侧身躲开下一脚的姿势,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出声。 而在同一片夜色下的巴勒莫,一扇厚重的门关着,门后的房间里灯光偏暗。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框边缘的镀金层有些脱落,露出底下的深色木纹。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老头坐在一张靠背很高的椅子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掌压在扶手上,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他的右手旁边是一只已经空了的酒杯,刚才还在他手里,现在碎在地板上。玻璃碎片散落在地毯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地面上的星辰。液体正慢慢渗入织物的纹理,使周围一圈颜色变深,形成一片逐渐扩大的湿痕。 “废物——”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干燥感,“朗姆那家伙。亏我那么信任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那群条子抓起来了。”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像是在空中抓住了什么又松开,然后垂落回扶手上。 一个白色长发的黑风衣男子站在房间的一侧。他站的位置靠墙,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前形成一层深浅交织的阴影,像是被光与暗编织出的一道屏障,轮廓的棱角在交界处被柔和了。他开口了,语气平稳,没有因为老头的话而产生明显的偏移:“先生,那种老鼠——死了就死了。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他的话简短地铺设在空气中,像是把一件物品从一个位置移到了另一个位置,没有多余的动作。 老头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攥紧,又松开。他的目光从地上的玻璃碎片移开,落到房间另一侧。“雪莉和她那个姐姐所在的地方,查清楚了吗?”他的声音比刚才稍微抬高了一些,像是一个人在确认一项任务的进度。 房间另一侧,一个金色波浪发的女子站在窗边。她的身体侧向房间内部,一只手搭在窗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窗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做了一个无声的回应。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您放心就好——马上就能带那个小猫咪来见您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已被确认过的确定,像是她手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还没有把包装拆开。她的目光落在老头身上,没有移开。 在窗外的远处,巴勒莫的夜火在城区的轮廓线上蜿蜒排列,像一条被安放在地面上的光带,沿着街道分布,有些部分密集,有些部分稀疏,但整体保持着一贯的节奏。风吹过窗台时带着地中海的气息,盐和干燥的尘土混合在一起。老头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下来,不再动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幅没有被完成的画,还在等待最后几笔。 作者有话说: 无 汐诺和纲吉回到松田家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街道两旁的灯在门前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区,围墙上的爬藤植物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叶片边缘被灯光照出一层浅浅的轮廓。松田丈太郎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他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了两个人一眼,没有问什么。他看了看汐诺,又看了看纲吉,然后说了一句“早点睡吧”,就转回去继续看电视了,像是已经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问,也像是正在将一段记忆归档,等待被折叠并收到更深的抽屉里。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汐诺下了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走到最后一阶的时候,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松田阵平靠在沙发一端,手里没有拿东西,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像是在等。萩原研二坐在另一端,姿态比松田阵平放松一些,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没有发出声音,看不出是在等人还是在等时间过去。两人都已经换上了便服,没有穿警服,像是把工作状态留在了别处,把另一套着装带到了这里。汐诺的脚步快了一些,从楼梯最后几级小跑下去:“阵平哥,研二哥。”她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未完全展开的语调,但里头的情绪是完整的。 萩原研二从沙发上微微直起身,朝她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快速确认,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汐诺的头发。手掌落在她头顶的时候力度适中,她刚睡醒的头发还带着一点蓬松的触感,从发顶到发梢,比平时多停留了半拍。“刚才我们也和松田叔叔商量过了,”萩原研二说,“剩下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处理吧。”汐诺点了一下头,他没有继续解释,她也没有追问。松田阵平坐在旁边,没有开口,但从坐姿的变化能看出来他已经听完了全部内容,不需要补充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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