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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笑着表示赞同:“陛下此议甚妙,躬耕方知稼穑艰,赋诗亦可表拳拳之心。” “臣今日正好带了个年轻的后生过来,此人诗才清越,尤工五言。”他目光随之转向人群,落在了气质卓然的王维身上,笑着问道,“王摩诘,不知可愿率先吟诵,以启诗兴,让我等一饱耳福?” 震撼王维八百年 【王维!!!!!!怎么不早说!!!】 萧青梧目瞪口呆地盯着从队列中缓缓走出来的青年,内心激动地不停尖叫鸡刷屏。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在这站半天了都没发现!!为什么不让他站前面来!!】 【啊啊啊啊啊天呐他好好看!!!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完了完了,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妈妈我恋爱了!!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我单方面宣布,王维!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你是我唯一的理想型,没有之一!!】 张九龄见王维走了几步便停住,面上虽平静如水,眼神却已透出几分恍惚,不由得轻咳一声,再次温言催促道:“摩诘,快上前来吧,陛下与诸公都等着欣赏你的诗才呢。” 王维只觉得耳边似有惊雷炸响,又似有千百只鸟雀齐鸣,震得他灵台一阵阵眩晕。 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做什么?这里还是人间吗? 短暂的眩晕过后,他缓缓眨了眨眼,心神逐渐回笼,将充斥着脑海中的种种荒诞之语死死压下,迫使自己聚焦于当下这关乎前程的紧要关头。 天大的疑惑,也得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他上前几步,步履略显僵硬却依旧保持着风仪,来到凉棚中央,对着上首的李隆基和一旁的太子深深一揖,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臣,王维,叩见陛下,太子殿下。” 接着,他又转向张九龄、裴耀卿等重臣方向行礼:“见过诸位公卿。” 李隆基打量着他,只见其人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自带一股山水清气,在这满是尘世烟火气的田野上,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能让萧青梧这么激动,此子在后世的名望地位,恐怕非同小可。 想到此,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鼓励的笑容:“王摩诘?朕想起来了,你曾中过进士,后在太乐署任职,是不是?” 王维再次躬身道:“陛下圣明,臣确曾忝居太乐丞一职。” 李隆基了然地点点头,并未深究为何现在不在了,转而将话题引向诗词:“张相盛赞卿之诗才,你便以观稼为题,一展才华如何?” “陛下、张相有命,维敢不从?只是仓促之间,恐拙作有污圣听,负了诸位雅望。”王维垂首谦逊说道,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扫过田野间金黄的麦浪,又回想起方才君臣们劳作的景象,略一沉吟,一首贴合时宜、清新生动的五言诗便已酝酿而成。 诗句清新生动,意境高远,空灵不失厚重,既颂扬了圣心重农,又隐含了对太平盛世的祈愿,与那些或歌功颂德或刻意言苦的诗作截然不同,令人耳目一新。 李隆基眼中露出欣赏之色,赞道:“好!不滞于物,不拘于情,摩诘此诗,颇有陶潜遗风,合乎天地自然之理,甚合朕心!” 张九龄也捻须微笑,面露得色,仿佛这佳作出自他之手一般。 王维谦逊地躬身谢过,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出口成章的并非自己。 【啊啊啊这比七步成诗还厉害!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感觉好厉害!声音也好好听!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萧青梧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内心更是波涛汹涌:【9527,快给我两合影,记得把周围所有人都p掉,只留我们两个就行!!】 王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微红的耳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些词汇直白、热烈,甚至堪称惊世骇俗,与他平日所接触的任何一种表达方式都截然不同。 更诡异的是,这声音似乎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他目光极快且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众人,无论是陛下、太子、张相,还是其他官员,皆是一副欣赏诗作的模样,无人露出半分异色。 他只能竭力维持着表面的谦逊姿态,实则全副心神已经被抛上了云端。 他是谁?他在哪?他到底在做什么?这里还是人间吗? 李隆基将王维的恍惚神态尽收眼底,心中暗笑,知道这又是一位被萧青梧的“魔音”冲击到的才子,上一个让她这么激动的还是颜真卿。 想到此,他目光一转,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人群后方的颜真卿身上,笑着说道:“王摩诘诗才清妙,令人赞叹,清臣啊,你亦是新科翘楚,文章书法俱佳,上次在神都苑时作的诗便已不俗,今日躬耕体悟想必更深,便也赋一首,让诸公一同品鉴如何?”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从王维身上,聚集到了颜真卿这里。 【啊啊啊啊啊颜真卿也来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臭老头,为什么让他们站最后面!!太阳这么大,把人晒坏了怎么办?!!】 【大佬你渴不渴饿不饿?站这么久肯定累了吧?一会悄悄来找我,我偷李隆基的茶给你喝!】 【天啊!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颜真卿和王维同台竞技!我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李隆基听着耳畔大逆不道的胡言乱语,眼角迅速抽搐了一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帝王雍容。 颜真卿一直在默默观察。 从陛下和朝中诸位公卿们在田间的种种反应,再到王维方才那难以掩饰的恍惚,他心中已有八九分确定,能听闻那诡异心音者,绝非他一人。 而后来那凭空浮现,展示着前所未见农耕技艺的光幕的出现,更是将他带入了一片全新的认知领域。 虽然有了之前的经历做铺垫,他心中的惊骇已不似初闻时那般剧烈,但光幕中那些闻所未闻的农具、精妙绝伦的施肥之法,依旧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已非个人际遇之诡谲,而是关乎国计民生的煌煌大道!他强迫自己凝神,将那光幕上的细节深深烙印在脑海。 此刻听到皇帝点名,颜真卿立刻收敛起所有心绪,大步上前,沉稳应道:“臣遵旨。” 他性格刚毅务实,开口吟诵的诗句也如其人般,端正雄浑,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农事艰辛的体察、对仓廪丰实的期盼,风格与王维的空灵超逸迥然不同,却自有一股踏实厚重的力量,格外契合此番观稼的主题。 李隆基听罢,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再次颔首称赞:“好!清臣此诗,质朴稳重,句句落到实处,更见悯农恤民之诚心。” 【不如王维的朗朗上口,但听着很踏实啊!感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靠谱!】 颜真卿听到这评价,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恭敬地谢恩。 他悄悄瞥了一眼仍有些神思不属的王维,又用余光扫过那位站在不远处一脸激动眼珠子乱飞的宫女,又见毫无异样的陛下与诸位公卿们,只觉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两位年轻才俊的诗作,风格迥异,却各有所长,为这场观稼礼增添了浓厚的文雅色彩,也冲淡了方才劳作的疲惫,凉棚下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随后,又有几位被点名的年轻官员依次上前赋诗助兴,其中不乏佳句,但珠玉在前,没有一人能超越王维的。 日头渐西,观稼礼毕,圣驾启程返回洛阳城。 回去的路上,王维寻了个机会,策马行至张九龄身侧,神情间仍带着几分未能完全消散的恍惚。 张九龄看他一眼,低声笑道:“摩诘,如今可略微明白那日老夫所言是何意味了?” 王维闻言,心头一震,抬头望向张九龄,只见对方眼中含着深意,却并无详细解释的意思。 他迟疑片刻,心中闪过无数猜测,终是低声问道:“张相,今日维之所见所闻,实在……超乎想象,莫非这便是……?” 张九龄微微一笑,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语带玄机:“机缘未到,不可言尽。你只需知道,此乃你的造化,亦可能是天下之造化。静观其变,谨言慎行,顺势而为即可。”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你此前有意往嵩山静修一段时日?” 王维心中一动,接着便是一阵喜悦漫上心头。 唐人风气,文人被征召前,常会隐居一段时间以示清高,博取名声,张相既出此言,看来官位一事已经有眉目了。 王维恭谨地回道:“不瞒张相,维确有暂避尘嚣,于嵩山精研道法诗画的想法。” 张九龄闻言,却是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劝诫的意味:“嵩山云雾虽好,却也不如洛阳城中文华正盛,依老夫看,你暂且不必远行了,就留在城中,或许不久便有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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