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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想说“人之常情”,一低头,看见忧太原本刺刺海胆一样的头发还带着湿润,现在立刻塌陷下来,额前的碎发分成两边,形成一种微微有些错乱的三七分。 三七分的发,再配上那双绿色的眼眸,白色的制服,宁宁浑身如同僵住,笑容消散,顿时愣在原地。 忧太看见她愣住,也小小的顿了一下。在短暂的对视中,忧太慢慢垂下眼,仰起头。他耳垂发红,张开口,微微侧头…… “等……!你干什么?” “……欸?” 胸膛前拦了一条手臂,顺利拉开好一段距离,忧太整个僵住,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宁宁?我、我以为是想要亲亲……不可以吗…?” “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强硬的拒绝。忧太不知道宁宁为什么突然反应那么大,他整个人如同被定格了一般,呼吸都变轻了,手里还保持着拉住衣角的动作,但松开了些力度。 “……对不起。” 忧太眼眶微微发红,“我……我以为宁宁刚才看着我是愿意的…不要生气好吗宁宁……” “啧……” 宁宁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返,把忧太额前的发丝打乱,但语气依然没有多少好转。 “不要把头发放在前面,我讨厌你三七分的样子。” “讨厌……三七分?” 忧太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理解这句话,“那、那我以后都把头发弄上去,宁宁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弄什么样的……好吗?” 宁宁看着他,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前一秒所有友好温馨的画面在真切地见到成年后的乙骨那一刻烟消云散,尽管只是发型,表情和身体都还没有展开,但不好的记忆顷刻间就涌入脑海。 家族的灭亡,父亲的死,燃烧的火海,这些她都无法忘记。 “随便你。” 宁宁声音淡漠,瞬间变冷。 “我要洗澡睡觉了。” 忧太的手一点点垂了下去,指尖蜷缩了一下,小声回应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看着地板不动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明显隔着分界线。 同一床被子,却盖出了两床的效果。 乙骨忧太躺在床的边缘,面对着她。看见的却是宁宁的后脑勺。他睁着眼睛,看着她枕头上的发丝,手指抓着枕头的边角。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宁宁……你睡了吗?” 宁宁也睁着眼睛,没说话。从刚才进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乙骨衬衫的领口和上一次一样,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 但这一次她只看了一眼就没再多看了,所以很克制地背过了身,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去乱看。 “宁宁……” 身后传来细小的声音,她头发的发梢好像被触碰了一下,但立刻又收了回去。 “对不起…我又搞砸了……” “搞砸什么。” 宁宁突然的开口吓了忧太一跳,他放在枕头上的手指猛得缩了回去,缩在被子里。 “宁、宁宁……你还没睡啊,我以为你已经……” “如果我睡了,难道你要对着空气碎碎念一晚上吗?” “……嗯。” 忧太含糊不清了一句,“反正宁宁睡着的时候,我也经常这样……” “……” “但、但我没有说一些奇怪的事!就只是看着宁宁,说一些比如宁宁今天也很可爱…晚安之类的……” “哦。” 只有一声哦,忧太不安地朝她那边移了移,小声道,“宁宁……你还在生气吗?” “嗯。” “是因为我想要亲你吗?还是晚上对你碎碎念……” “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还不知道吗?” 宁宁翻身看他,但又想到什么,重新背对着他,“算了……你怎么可能知道。” 忧太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搅着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对不起……我、我很笨,所以宁宁不说的话,我真的猜不到……所以告诉我好不好?我都会改的…不要讨厌我。” “……” 宁宁沉默,背对着他没有动。 “……我没有讨厌你。” 宁宁的声音闷闷地从另一边传开,忧太擦掉眼泪,抬起头,“那…那为什么……是因为我今天偷偷用了宁宁的沐浴露吗?” “说了你也不知……哈?” 宁宁愣神,好像混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她转过,看着乙骨忧太。 “我的…沐浴露?” 忧太没有说其他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角还带着微红。 “刚才在浴室不小心用了宁宁的沐浴露……所以现在…身上都是宁宁的味道了……” “咳!咳咳咳咳……” 宁宁理所当然地被呛到,“你……你说得也太突然了吧!我们现在可是在冷战啊!” “……对不起。” 忧太道歉,垂了垂眼眸,“但是真的很好闻,像被拥抱住了一样……宁宁要确认一下吗?” 宁宁的眼睛瞪地更大了一些,她还从上一句沐浴露的里没反应过来。 “确、确认什么……?”她意外地结巴了一下,“我们不是在吵架吗?” “确认我身上……” 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乙骨忧太自下而上,手心覆盖住她的手,“是不是宁宁的味道。” “什……” 肩膀被正面按在床上,视线转移到了头顶的灯具。乙骨忧太的手在扑倒的瞬间就已经撑在了她的耳侧,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整个人覆盖在她的上方。 宁宁的呼吸停了一瞬。 窗外的月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他的手好像在发烫,脸也是,即使是立在上面的那一个,他的皮肤也肉眼可见的在发烫。 值得注意的是,在宁宁自己都没有注意的地方,忧太的腿好像压在了她的腿部的缝隙中,正悄然上前了一点。 宁宁又怒又恼,脸移到另一边,“你、谁教你的!” “宁宁…宁宁会喜欢这样吗?” “我…我怎么知道……唔!?” 舌头钻入了她的口腔,嘴唇被堵住。 粗糙与湿润一并侵入,忧太撬开她的牙关,碰到她的舌尖。嘴唇的嚅嗫小幅度舔舐着。宁宁瞪大眼睛,她的视线全部被乙骨忧太黑色的发丝挡住。 “唔……哈…等、” “不要等…宁宁……我不要再等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闷在她唇齿间,含混不清,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克制。 宁宁的双手被他按在枕头两侧,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掌心与掌心相贴。 “忧、忧太……!” 她有些喘不过来气,慌乱中错开头喊了一声。炙热的唇立刻又摩挲着凑过来。 “等了好久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等了…不要讨厌我好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你我会死的……不要推开我…亲亲我好不好……宁宁…亲亲我好吗?” 乙骨忧太混乱不清地说着,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声音从交叠的缝隙里挤出来。炙热和滚烫落在她的唇边,让她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想要推开他,手抵在他的胸膛,但他的心跳响像雷,一声声撞击着她的手臂。 宁宁甚至能感觉到乙骨忧太在颤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要混乱不清含着她的唇,渴求地索取。 “宁宁……” 他在接吻的间隙叫她的名字,声音生哑,“宁宁……宁宁……”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所以……爱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前15发红包~ 脖颈间的红印 ============================= 唇落在脸上的时候,是冰凉的。 混合着眼泪和微凉,说着混乱不清的话。落在她发烫的脸颊时,不可避免的会颤抖一下。 在脸颊,在嘴唇边,在耳后不断的亲吻又亲吻,乙骨忧太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脸,让她止不住想要张开口喘息。 记忆中是嘴唇不断地被堵住又松开,以及响在耳旁各种声音的宁宁。 “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 忧太啜泣时喊着的宁宁、忧太接吻含糊不清念着的宁宁、忧太触碰她耳垂时轻声的宁宁、忧太抱在怀里勾着她腰时说出的宁宁。 各种各样的乙骨忧太口中喊出的宁宁,最后汇聚了她,以至于昨天晚上真的有些意识不清了。 宁宁白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无比。想要起身喝水,只看见自己腰间的手臂正横拦在她身上。 顺着目光看过去,她枕头的另一边,是一个黑色毛茸茸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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