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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看着她,没说话。 “拜托了五条老师……” 宁宁注视他片刻,忽然垂下眸,伸手拉他的衣角,声音很轻,几分低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伸出的手指还没碰到他,连周身的无下限都没有碰到,五条悟轻笑一声,单手插兜后退了几步。 “哇哦。突然这么主动可不好哦。” “……我、我只是想拉一下您的衣角!” “想拉衣角也是主动的一种啊。” 五条悟晃了晃手指,说话间又拉开好一段距离,“女孩子不可以随便拉男人的衣角,这是常识。” 宁宁的脸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五条老师又不是随便的男人——” “哦?” 五条悟的尾音上扬了一个明显的弧度,眼罩下似乎笑得更深了,“那在小宁心里,我是什么?” 问题有些太突然了,宁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宁还是先不要回答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 五条悟直起身,单手插兜,空出来的另一只手,隔空点了点她后面的方向。 “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忧太会生气的哦。” 作者有话说: 和五条老师无感情线 乳白色的 ========================= 乙骨忧太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宁宁想要伸手拉五条老师的衣角。 抬起一点手臂,指尖微曲,但并没有碰到。五条老师后退一步,举起手,笑着和她说了什么,拉开些许距离。 并非巧合。只不过走到半路又因为某些原因想了想还是折返,把宁宁送回家再去做任务也不迟。 有了前车之鉴的人总是会比寻常更担心一些。 乙骨忧太没有忘记记忆深处的东西。照片里的宁宁、歪头的宁宁、穿上婚纱的宁宁、和五条老师签署婚姻届的宁宁、离开的宁宁……那些记忆像一根刺,每一次都深深捅入他的心脏。血液喷涌而出,手心手背都是粘稠。 乙骨只能站在原地,墨绿色的眼眸昏暗平静地注视着她,手指不断向下按动,发出“咔”“咔”的声音。 只不过他来的不太凑巧。或者说,时间线不太凑巧。 尽管无意发生,两个人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但宁宁显然还想要继续询问上前,最后被五条老师打断。但乙骨忧太还是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爬动一般,顺着皮肤钻入他的脉搏,在皮下组织蠕动,钻入他的内脏,用钳子般锋利的牙齿研磨。 啃咬不会让他感受到疼痛和难受,但会让他觉得痒。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抓不到的痒。 训练室里只有乙骨忧太和五条悟两个人。 宁宁出去拿资料还没有回来。训练室的暗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两道不同的影子印在墙壁。 五条悟半倚靠在墙,维持着单手插兜的动作,唇角是熟悉的弧度。乙骨忧太站在门口,逆光把他黑色的发丝镀上一层银灰色的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种长久却又诡异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像一块平衡木,左□□斜不定,只能摇摇晃晃横在中间。 “任务完成了?”五条悟率先开口,“很快啊忧太。” “还没有去。” 乙骨忧太说,顿了一下,“准备先把宁宁送回家再去。” “很担心她的样子呢。” “……再出错的话,会很糟糕的吧。” “这样啊。” 五条悟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变,语调轻快:“说不定在某一条时间线,小宁也会是老师的女朋友也说不准哦?” 乙骨忧太微微蹙眉,没说话。 停顿些许后,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稍显无奈,“老师……您知道我很在意这个的。” “果然还是年轻好啦,魅力无限啊。” “老师如果想这样做的话,现在也依然是魅力无限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伸手,揉了一下乙骨的头发。 “哎呀,忧太,你这是在夸老师吗?” “是陈述事实。” 忧太无奈,低下头,后退一小步,“还是不要再揉我的头发了老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等会被宁宁看见头发会很乱的。” 五条悟看着他,笑了一下,空气沉默了一阵,五条才摊摊手,表明立场。 “安心啦,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我知道。” “这幅表情可不是‘我知道’的意思。太较真的话,小宁会像上一次跑掉哦。” “……我会吸取经验的,老师。” 乙骨忧太抬起头,轻声道,“这一次我会吸取经验,作出正确的判断。” “不管是仓田先生还是宁宁,我都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五条悟注视他片刻,唇角弯了弯。没说话,而是越过他,拍了拍肩膀,拉开门离开。 推拉门开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乙骨忧太看着地上的一个小光斑,然后转过身。 光斑被影子挡住,显露出一点金色的影子后,又被门挡住,彻底消失。 …… 宁宁在门口等得很焦急。 时不时朝门口看去,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当时回头看乙骨的表情时,还是有一瞬间的心虚。 以至于很快地低头就走了,到办公室帮忙拿资料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可是良民,又没做什么不正常的事,到底有什么好心虚的。 拉门发出声响,率先走出来的是一脸轻快的五条悟,他“哟~”地看着她打了一声招呼,迈着大长腿走开了。宁宁再探头时,才看见在后面帮忙关门的忧太。 乙骨忧太转过身,目光相触时,短暂地愣了一下。他弯起唇,露出一个舒缓的微笑。 “宁宁。” 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那叠资料,指尖碰到她的手背,自然握住她的手,“久等了,一起回家吧。” 表情温柔,手心也温暖。宁宁迟缓性地“哦……”了一声,两个人走在一起。 宁宁一直在等乙骨主动询问她五条悟的事。 比如为什么突然要找借口和五条老师单独相处,为什么要拉五条老师的衣角,和五条老师说了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或者如果听得更多一些,询问她刚才说的时间线是什么,究竟一直在追问什么。 不过一直快到家楼下,乙骨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只是安静地并排走在一起,手心虚虚地握住她的手腕,没有很用力。 “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宁宁终于开口。 “问什么?” “就是……我突然说要向五条老师请教问题。但你看见了,我们其实没有在谈论问题相关的话题,我们在闲聊。” “嗯,是的。我的确看见了。” 宁宁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然后……?” “什么然后?” 乙骨看了她一会,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然后。晚餐想吃些什么,培根可以吗?我来煮汤。” 宁宁震惊了。 上一条线的忧太别说是五条了,就连她多和熊猫前辈多聊了两句,都像鬼一样一定要缠着她问清楚。 现在居然……这么随和? “你、你真的不在意?” 宁宁试探开口,“你不会表面风轻云淡,但其实内心翻江倒海,生气到准备晚上趁我睡觉把我暗杀了吧?” 乙骨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宁宁张了张口,如鲠在喉,想要说出的话堵在喉咙。 这太毛骨悚然了,乙骨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于她而言都是煎熬。 尤其还是这个时期的乙骨忧太,绝对是把他惹不高兴了,半夜会悄悄爬上床,拿刀比着她的喉咙准备从哪里下手比较好的角色吧。 “算了……我全说了。” 宁宁深吸一口气,“我拉他的衣角只是想博取一点同情、想让他快点把解决方法告诉我。但是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嗯……五条老师也已经批评过我了,不可以随便拉男人的衣角,我们全场对话都非常正常。” 乙骨忧太没说话,看着她。 “好吧……我的确骗了你,我的确当时是想和五条老师单独相处一会。但只是想问东西。” 乙骨忧太继续看着她。 “…………然后五条老师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没有躲。” 乙骨继续。 “………………我还帮他捡了球,我们一直在聊和学习无关的话。” 乙骨忧太的眼眸垂了一下。宁宁头脑风暴,快速搜寻刚才和五条在训练室的细节。 “然后你就来了,后面的内容你都熟悉了。你总不能说我今天是专门相见五条老师所以和你一起去高专的吧,我完全不知道他今天会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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