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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人要真实?”
崔鹤年点头:“正是。”
霍无咎走到崔鹤年面前,挡住了灯光。
“好办。今晚崔大人带几个人,搬个凳子坐在殿外。我跟殿下重新来一次,你亲自记。保证真实。”
崔鹤年吓得倒退两步,撞翻了茶几。
“将、将军说笑了。”
“没说笑。我这人就喜欢来真的。”
霍无咎逼近一步。
“崔大人若是不敢记,这册子就按殿下写的算。再敢啰嗦半句,我把你绑了扔进北境军的马厩里喂马。”
崔鹤年双腿发软。
“微臣明白了!这记录没问题,真实可靠!微臣这就告退!”
说完,他捡起册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偏殿。
萧长宁看着他的背影。
“你这土匪做派,倒是有几分用处。”
霍无咎转头看他。
“那今晚,还来真的吗?”
萧长宁面无表情。
“滚去抄宫规。再加一百遍。”
疯狗将军咬了太子一口!
笔尖刮擦着宣纸。
霍无咎把毛笔捏得嘎吱作响,手背青筋凸起。
桌上堆着十几张写满字的纸,墨迹未干,字写得歪扭。
陈虎站在一旁研墨,死死低着头。
“这破笔是不是劈叉了?”
霍无咎把笔往砚台里一杵,墨汁溅上袖口。
陈虎小心递上一块干布。
“将军,这是东宫库房里最好的湖笔。您手劲太大,笔管都裂了。”
霍无咎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竹管,一把揪住头发。
“三百遍。老子当年在北境砍了三天三夜的胡人,手都没这么酸过。”
“要不……那个,属下替您写几张?”陈虎试探着问。
“滚一边去。”霍无咎重新拿了支笔,“殿下的眼睛多毒,认出你的字,加罚的就是五百遍。”
陈虎闭嘴了。
他看着自家将军认命地低头,一笔一划跟宣纸较劲,心里直犯嘀咕。
堂堂镇国将军,手握重兵的活阎王,现在被太子殿下一句话困在偏院抄规矩,居然还抄得挺乐意。
天色暗下来。
霍无咎终于撂下笔,把厚厚一沓纸卷起来,大步走出偏院。
书房里亮着灯。
萧长宁靠在榻上看折子,手边放着一盏温茶。
门被推开,凉风吹得烛火晃动。
霍无咎大步流星走进来,把那沓纸拍在案桌上。
“抄完了。”
萧长宁视线从折子上移开,落在那堆纸上。
他抽出一张,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霍无咎,你是在纸上画符,还是在练鬼画符?”
“那个……字能认出来就行。”霍无咎拉过椅子坐下,长腿伸直,“北境军中传令,写得太好看容易被敌军看懂,字越丑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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