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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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没有立刻理会华生连珠炮似的问题。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看向麦考夫。麦考夫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镜子中开头的那一切，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被彻底揭穿的颓然。　　“麦考夫，我还有个妹妹？被你关在谢林福德。还有红胡子…你竟然一直瞒着我。还时不时用红胡子试探我。现在，你最好说实话。全部。”夏洛克的声音低沉，冰冷的质问道。　　麦考夫看了一眼，剧透后恢复正常的镜子，又看了看弟弟眼中的坚持。最终，叹了口气。　　　　时间的长河继续流淌，又过去了一年。　　欧洛斯事件的狂风暴雨终于逐渐平息。真相残酷而悲伤，但至少，欧洛斯的智慧被重新引导。感情也在慢慢建立。麦考夫肩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些。而夏洛克对于这位兄长，有了一层新的理解，尽管平常还是互相讽刺着。　　生活似乎正要翻向新的篇章。　　这天，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生日。没有排队，没有礼物，也没有喧嚣。　　夏洛克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思绪有些飘忽。　　忽然，一阵但绝不属于，哈德森太太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不是成年人的步伐，有点拖沓的节奏。声音来自…三楼？　　夏洛克瞬间警觉。　　脚步声沿着楼梯缓缓而下，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穿着自己同款的睡衣，头发是柔软的棕色，有些凌乱，看上去刚洗漱完。他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眼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灰蓝色。　　男孩直接朝着夏洛克走过来，仰着小脸，清晰又自然地喊了一声：　　“爸爸。”　　在这一刻，夏洛克·福尔摩斯，世界上最伟大的咨询侦探，以绝对理性和快速思维著称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彻底停止了运转。　　夏洛克的瞳孔急剧收缩，倒映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奇异熟悉的小小身影。　　男孩的眼神清澈，带着全然的信任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等待自己像往常一样回应。　　番外小剧场39　　夏洛克僵硬地坐在扶手椅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大脑的逻辑中枢仿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过载。　　那个穿着丝绒睡衣、顶着一头柔软棕发的小男孩，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毯上，仰着小脸，用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被忽视的小小不满：　　“爸爸？”　　这两个字，激起夏洛克大脑一阵风暴。夏洛克强迫自己启动逻辑引擎，快速扫描眼前的孩子：大约4-5岁，发育良好，睡衣和自己同款。昂贵面料。穿着拖鞋，脚趾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无近期户外剧烈活动痕迹。发梢微湿，神情自然放松，眼神清澈，带着全然的依赖，没有任何恐惧或警惕。最重要的是，那张脸轮廓有点像艾迪，柔和精致，但眉骨和鼻梁的线条，以及那对眼睛的颜色和形状，几乎是自己幼年照片的翻版，只是线条更柔和一些。　　自己不是这个孩子的父亲。至少，在这个世界，不是。　　随即，夏洛克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是你爸爸。”　　男孩歪了歪小脑袋，柔软的棕色发丝随着动作晃动。他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仿佛爸爸的否认是一件难以理解，甚至有点无理取闹的事情。　　但费利克斯没有像寻常孩子那样哭闹或追问，而是转动着小脑袋，目光在熟悉的客厅里快速扫视，像是在核对什么。　　壁炉，书柜，沙发，实验台…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壁炉旁，那里空荡荡的。　　“排爆桶呢？”费利克斯小声嘟囔了一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惑。他记得那个贴着粉色贴纸的排爆桶，就放在壁炉边当边几用的。　　费利克斯思考后，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夏洛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小脸上的困惑加深了。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他忽然转身，迈着小短腿，但异常迅捷的步子，哒哒哒地朝着楼梯跑去，目标显然是三楼。　　夏洛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随即立刻从扶手椅上弹起，追了上去。随后在拐弯处站定。夏洛克没有立刻现身，而是侧身隐在阴影里，侧耳倾听。　　三楼的走廊里，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很轻，很急。是卫生间的门。开了，关了。停顿几秒，又开，又关。重复了好几次。每一次开关的间隔，都带着一种越来越明显的焦躁和…试探。　　他在尝试回去，通过那个卫生间，就像他母亲当年一样。　　夏洛克发现，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在费利克斯可能发现他之前，悄无声息地退回了二楼。　　几分钟后，小小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从三楼缓缓而下，每一步都显得比上楼时沉重了许多。　　费利克斯重新出现在客厅门口，小脸上已经没有了初时的懵懂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强作镇定的冷静。但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未能成功的尝试，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失望。不过，他没有哭。　　费利克斯走回夏洛克面前，这次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站在一个礼貌又略带审视的距离，仰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超越年龄的复杂情绪，困惑或者是一丝倔强。　　夏洛克静静地与费利克斯对视，没有说话。　　费利克斯的大脑此时，正在飞速运转，五岁的身体里，装着远超常人的逻辑能力，和从家庭氛围中耳濡目染的应变思维。　　自己只有五岁，穿着睡衣，身处一个极其熟悉但又微妙不同的环境。返回通道暂时失效。独自跑出去无疑是愚蠢且危险的。最优解决方案，是先寻找可依赖的成年庇护者，确保基本生存和安全。　　而眼前这个男人，和爸爸一模一样。虽然对方不承认，但这是目前唯一熟悉的，与父亲身份联结的对象。情感牌或许有用，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建立实际“链接”。　　于是，聪明的费利克斯迅速得出了结论。　　思索后，费利克斯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清晰，甚至带上了一点混合了委屈和指控的固执：“你明明和我爸爸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说不是我的爸爸？”费利克斯试图用最直接的逻辑矛盾来施压。　　夏洛克听闻，呼吸微微一滞。立刻明白这孩子似乎并不普通，似乎对平行世界概念有所认知？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艾迪教的？　　“我不是你爸爸。”夏洛克重复，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地划清界限。　　费利克斯闻言瘪了瘪嘴，灰蓝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演技堪称精湛：“爸爸，你不喜欢费利克斯了吗？我已经很听话了，自己搬到三楼睡了…”费利克斯试图唤起父亲的怜爱和责任感。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很是锐利，毫不留情地拆穿：“省省吧，眼泪对你来说利用率太低。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现状。”　　闻言，费利克斯的哭脸瞬间收住，眼眶里的水汽也神奇地消失了。他顿了顿，小脑袋歪了歪，似乎对这个眼前爸爸的难以糊弄有了新认识。　　但自己还有策略。　　然后，费利克斯无赖道，语气还带着一种“既然你这么说”的理直气壮：“你怎么就不是了？你就是！就算你是另一个…时空的爸爸，难道你就不是爸爸了吗？dna说不定都是一样的！而且抛弃孩子是犯法的。而且这里的妈妈也不会原谅你的。”　　夏洛克：“……”　　夏洛克看着这个，明显远超普通五岁儿童的孩子，竟突然一时无法反驳。　　番外小剧场310　　夏洛克没有再和费利克斯争论，自己是不是他爸爸的事情。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随意的问道：“你母亲，是不是叫艾迪？她全名叫什么？”　　“是呀！”费利克斯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和证明身份的线索，“妈妈全名叫艾迪·里格。”　　艾迪·里格。夏洛克记住了这个名字。　　“你多大了？全名叫什么？”夏洛克继续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目光却紧锁着孩子的表情。　　“费利克斯·珊·福尔摩斯。”费利克斯挺起小胸脯，回答道。　　“今天是我五岁生日呢！”随后，小小的费利克斯补充一句，生日那个单词，咬的格外清晰，似乎在暗示眼前的这个人，在这个特殊日子，自己应该得到优待。　　“珊？是谁？”夏洛克捕捉到中间名。　　“是妈妈啊，那是妈妈的中文名。爸爸有时候会叫妈妈“姗”，但妈妈好像不太喜欢爸爸在外面这么叫。爸爸说那是妈妈的小秘密。”费利克斯眨巴着和夏洛克一样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天真又带着点分享秘密的亲密，“爸爸说不能告诉别人，但你是…我爸爸呀，告诉你应该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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