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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数次生死风波,如今爱人相伴、亲人安康,于她而言便是莫大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大佬都快成霸王了 吃醋 梅园宴罢,众人纷纷散去。 陈瑞雪正欲转身携仆从离院,身后忽传来一声轻唤,柔柔弱弱,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姐姐且留步,妹妹有话与你细说。” 陈瑞雪脚步微顿,眉心浅蹙。 她与孙语嫣无半分情谊,应是无话可谈。可如今孙语嫣寄身江府、手握孙家造船秘术,夫君造船大业尚需倚仗。再者,远来是客,她身为江家主母,礼数自当周全,不便当众冷待。 她徐徐回身,神色清淡,举止端庄,疏离有度,并不接那声亲昵称呼:“孙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孙语嫣望着她温婉从容的模样,眼底掩不住的偏执,还有嫉妒。她努力克制心中的不甘和嫉妒,轻声叹道:“妹妹真的羡慕姐姐,能遇到江家主这样的良人,你的福气深厚,让妹妹艳羡。” “此话方才席间,孙姑娘已然说过。”陈瑞雪语调平平,不起波澜。 孙语嫣上前半步,眸光灼灼,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恳切:“姐姐,妹妹看得出来,江家主待姐姐最为珍重、事事依从。 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只要姐姐肯容妹妹入府、共侍夫君,妹妹手中孙家世代造船图纸、核心匠师、山林木料,尽数双手奉上,助夫君成就大业。 往后妹妹一定安分守拙,绝不争宠,事事以姐姐为先,只求姐姐能够容许妹妹常伴夫君身侧,足矣。” 这番话说得卑微,却藏着步步试探的野心。 陈瑞雪闻言,眸底终是掠过一丝浅淡凉意,唇角微扬,冷笑一声: “孙姑娘怕是瞧我性子温软,看着好说话,便生出这般错觉。 我陈瑞雪此生,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无与她人共享夫君的想法。 你以为凭一卷图纸、几方技艺,便能换得我夫君纳你入府?未免太过天真。 当年你携孙家偌大家业和积攒多年的金银珠宝,倾心相付,甘愿为妾,尚且入不了她眼、动不了她心。如今区区一纸图纸,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说得当真是半分余地不留。 孙语嫣脸色骤然发白,眼底满是不甘与困惑,她声音微颤:“为何? 江家主连过往种种皆告知姐姐?为何姐姐与妾身一样身世坎坷、声名受辱,却能得江家主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重? 妹妹到底……何处不及姐姐?” 陈瑞雪轻轻一叹,神色悲悯又清明:“情之一字,最是玄妙,从无高低优劣、缘由道理可寻。 你亦是聪慧剔透的好女子。如今挣脱祁家囚笼、重获自由,当思自立自强、夺回家业、报仇雪恨,而非一味寻觅旁人庇护。 祁宣之事,尚且不足以让你醒悟吗? 夫君既允你合作、助你复仇,便会极力做到。纵你非她枕边人,她亦会信守承诺,不负所托。” 孙语嫣怔怔摇头,眼底执念不散:“可妾身是真心倾慕江家主。” “你并非倾心于她。”陈瑞雪旁观者清,一语点破迷局,通透又清醒, “你倾心的,是那个危难之时伸手救你、能为你遮风挡雨、替你撑起孙家的靠山。夫君救你时你倾心夫君,祁宣没暴露本性时,你倾心祁宣,换作另一个你觉得你可以依靠的强者,你也会倾心。 你且自问—— 若我夫君今日只是街边乞丐、一无所有,若她明日家业倾覆、落魄无依,你这份倾慕,可还会坚定不移?” 一番话,瞬间说得孙语嫣僵立原地,心神俱震,哑口无言。 她细细思忖,竟寻不到半分肯定答案。 看着她恍然失神的模样,陈瑞雪语气稍软,语重心长: “妹妹既已脱身炼狱,便该好好自爱自立。 唯有立身正、本心稳,方能得人敬重、得人真心。 我昔日亦曾遇人不淑、满身伤痕,却从未自怨自艾、慌不择路,随便依附旁人。过往错处不可追,来日之路尚可择。世间对女子苛刻,让女子只能依附男子,但选择依附男子的弱女子又有几个有好结果?妹妹,我们女子,唯有自强,方能心安。” 这番通透清醒的言语,字字落入孙语嫣耳里,让她心灵震荡,振聋发聩。 这两年的境遇,让她生不出一丝反驳的话来。 此刻她真心实意,盈盈下拜:“姐姐,妹妹今日总算明白,为何你能得江家主倾心至此。妹妹今日多番出言挑衅,姐姐不计前嫌,出声提点,让妹妹受教了!” “你我姐妹,无需客气,妹妹好生休息。”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既然孙语嫣幡然悔悟,她也不会同一个可怜人斤斤计较。 院外廊下,江丰年自母亲房中出来后,将两个女子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立在光影之间,眸光灼灼落在自家夫人身上,心底满是赞叹怜惜。 她的瑞雪,从来温柔却有骨,温婉却通透,心有山河,清醒自持,远比世间寻常女子更坚韧聪慧。 江丰年迈步上前,自然抬手握住陈瑞雪柔软的掌心,暖意相缠,低声温语:“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陈瑞雪巧笑倩兮,紧紧回握江丰年温暖而又粗粝的手心,柔声细语:“好的,夫君!” 二人并肩离去,将身后失神怅然的孙语嫣,彻底抛于脑后。 一路回到清幽竹园,院门轻掩,隔绝外界纷扰。 刚一入内,陈瑞雪便轻轻挣开了江丰年的手,侧脸微偏,眉眼带着几分浅浅的嗔意。 江丰年微微一怔,俯身轻问:“夫人,怎么了?可是心绪不悦?” 陈瑞雪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酸意:“夫君的风月债,都上门了,还问妾身怎了?” 江丰年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满心暖意:“原来夫人这是……吃醋了?” “你还敢笑?”陈瑞雪轻嗔一句,耳尖微热。 江丰年收敛笑意,眼底尽是真挚温柔,凑近半步,轻声呢喃:“我是心中欢喜。 欢喜我的夫人,心中真真有我。夫人对我的独占欲,让我很是开心,甚是满意,大为快慰。” 陈瑞雪被她说得面皮发烫,轻啐一声:“夫君现在的脸皮愈发厚重了。” 见她眉眼含嗔、并无真恼,江丰年顺势软声哄劝,眼底盛满宠溺:“是为夫不好,惹夫人不快。 夫人且稍候,我亲自为你剥一枚石榴,消消闷气,可好?” 陈瑞雪别过脸,语气软乎乎却说着不容江丰年拒绝的话:“往后,夫君切莫轻易救济陌生女子,徒惹是非。” 江丰年立刻应声,字字恳切郑重:“谨遵夫人之令。 世间万千红颜,于我皆为路人。 我眼中、心中、余生眼中,唯有夫人一人。” 这番赤诚言语,哄得陈瑞雪心头微甜,郁结尽数消散大半。 静谧屋中,光影温柔。 江丰年一边细细剥离石榴红籽,一边轻声发问:“方才夫人与孙姑娘所言,我皆听闻。 之前夫人说过,你倾心于我,多因我数次相救、屡次护你周全。 那我且问你—— 若是我未曾数次出手护你,若是我落魄贫寒、一无所有,夫人还会心悦于我吗?” 陈瑞雪微窘:“夫君竟然偷听。” “我内力深厚,耳力敏锐,并非有意窃听,只是恰好入耳。”江丰年笑意温柔,将一颗颗剔透红润的石榴籽细细盛入白瓷碟中。 随后不等陈瑞雪反应,长臂一揽,温柔将人抱坐于自己膝头,双臂牢牢圈住她细软腰身,暖意密密匝匝裹着她。 “我喂夫人。” 指尖捏起一颗饱满石榴籽,递到她唇边。 陈瑞雪心神微漾,乖乖张口含下,清甜汁水漫开唇齿。 她抬眸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人,眼底澄澈真挚,缓缓开口,字字真心: “妾身在落石谷再遇夫君,夫君权衡利弊、冷眼旁观,那时妾身只道你心性冷硬、事事算计。 可相处日久妾身知晓,你从来外冷心热、心怀侠义。 彼时你权衡利弊选择袖手,让妾身被劫匪带走,心中已然愧疚难安。 否则,妾身身陷浸猪笼绝境之时,你何须应下婚约、执意娶我、护我?你之前说是因为父亲恳求以大半陈家家业相赠,然而夫君其实仗义疏财,为人大气,至今也没有要过父亲的产业。 你从前总说,娶妾身,认养孩子,是为攀附霖王、谋筹家业。 可妾身心知,夫君今日基业,步步皆是你亲手搏来,从未依附旁人。 你救下孙语嫣,亦不是图谋好处,只是见不得弱女子颠沛受苦、身陷绝境。”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侧,气息温软缱绻,语声愈发轻柔: “所以夫君,妾身心悦你,从来不止因你数次救妾身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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