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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事,千万别出事行吗。 过河拆桥 吹哨之后温书禾也没闲着,把有意识但是使不上力气的阮映舒扛着去了方才吹哨地点的另一边,借着林子藏了起来。 “小禾……”阮映舒艰难地维持清醒,“抱歉……” “这个时候还道什么歉。”温书禾又在她脉上搭了两息,呼出一口气,“不入虎穴……算了不说这些了。” “若不是我莽撞……怕是不会着了她们的道。”阮映舒迷迷糊糊地呢喃。 “都说了这不怪你。”温书禾从针囊里取出小刀,“她们敢让我们出来说明外面或许会有她们的同伙,我方才吹了哨子引来的可能不止我们的人,还是需要做些防备,你努力保持清醒。” 阮映舒张了张嘴想说话,穴位还细细密密地刺痛着,狠狠地冲击着她的脑袋,根本没力气说话。 一群乡野村夫,下药为什么不能控制剂量呢?! 阮映舒还是没撑住,刚开始还能说些句子,现在已经闭着眼睛昏了过去。 温书禾没敢再扎一遍阮映舒,把她轻轻放在地上平躺着,顺带着清理了一下周边的虫子。 没一会儿有马蹄声响起,温书禾借着夜光藏在灌木后面偷看,只得隐隐约约看到五六个人影停在了不远处,三两个已经下了马。 “方才哨子声是从这儿传来的,那两人八成不是流民,抓到直接灭口!” 这群人果然比她的人来得要快。 “主子!” 温书禾吓了一个哆嗦,一转身发现张皓在她身后,松了口气骂道:“你有毛病吧,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担心您吗?阮小姐怎么了?”张皓问道。 “喝了迷药了,没多大事。”温书禾还在观察那几人的动向,“王飞呢?” “躲在另一边呢,王哥在找机会解决掉那几人,我这不是来保护您了。”张皓嘿嘿一笑。 “笑什么笑,都什么时候了还笑。”温书禾拍了他一巴掌,“你赶紧去配合王飞,务必全给我抓活的。” “全抓活的,那我们到时候怎么带走啊?”张皓小声嘀咕。 “少废话,别杀人,能留一命是一命。”温书禾督促道。 “遵命主子,我这就给您把人带回来。”张皓拍了拍胸脯,换了一边悄悄摸出去。 温书禾这下是把心放在肚子里了,看着阮映舒又不免的有些后悔。 早知道当初便不闹脾气了,不然她们下药的时候她肯定能及时止损。 还好当初来汉中的时候她听了阮映舒的劝,没有自信到真的孤身两人便来这查案子,不然今天肯定死定了。 “主子,搞定了。”王飞过来拱手复命,“一共六个人,全部制服了。” “行。”温书禾拍了拍身上的灰,“领头的带走,剩下的也不用绑起来,扔到林子里随他们便。” “这万一他们醒来回去报信怎么办?主子,这很危险。”张皓问道。 “我没有决定他们生死的权力。”温书禾把小刀放回针囊里,“正好,你在这守着,看这伙人最后会去哪。” “是。” “你们骑马了吗?”温书禾又补问了一句。 “骑了。”王飞答道。 “行,他们来的时候骑了马,给我留一匹,剩下的全打跑。”温书禾说着,把地上的阮映舒扶起来背在身上,喘了口粗气,问道:“一会儿帮我把她扶上马行吗?” “好。” 温书禾必须承认,即便阮映舒瘦得同骨头一般,她也背不起来。 看来真的得加强锻炼了。 “欸,主子,那我到时候在哪里找你们啊?”张皓顺带帮王飞把领头的人扔到马屁股上。 “这时候进不了城,你们之前待在哪里?”温书禾问道。 “就随便找个地方生把火呗。”张皓耸耸肩,“不过等我回来了八成也天亮了,完全可以进城。” “行。”温书禾点点头,“那到时候你来客栈。” “明白。” 温书禾几人在周边从天黑晃荡到天亮,总算是进了城住进了客栈。 小家伙最后一遍给阮映舒探了探脉后便摆摆手一屁股坐到榻上,“太累了,我不行了,我得睡会儿。” “那,属下带着此人去另一间房。”王飞拱了拱手,提着领头的人出去了。 温书禾实在累,这一晚上是身心俱疲,躺在榻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像是在梦中,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脸上身上有温热的触感,想睁眼却怎么都睁不开,挣扎在黑暗里,窒息感也在一步步笼罩。 “啊!” 温书禾从梦中挣脱,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阮映舒的脸。 “你……你醒了?”温书禾喘了两口粗气,“你感觉还好吗?” “嗯。”阮映舒把温书禾扶着坐起来,“我醒来有一阵子了。” “那便好,那便好。”温书禾又缓了两下,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扎进阮映舒的怀里,“还要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会为了你殉情的。” “是姐姐错了,姐姐没有听你的话。”阮映舒把手中给温书禾擦脸的手巾放下,从后面环住女孩的腰,“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太想当然了。” “我也有错,要是那会儿我不同你闹脾气,说不定便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温书禾在女人的怀里哼哼唧唧,“但是也不能说我们这次涉险完全不值得,起码我们又有了一条线索。”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还是要小心。”阮映舒轻轻在温书禾脸颊上蹭了蹭,“是姐姐太过急于求成了。” “好痒。”温书禾笑着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然后又有些严肃地同她嘱咐:“阮映舒,你真的要长记性。你只管记住,这个世上不会有人刚认识便无缘无故对你好。” “只有你像个呆瓜,对谁都是一副不设防的样子,你能不能同我讲讲,你是怎么认识那对母女的。” 阮映舒咬了咬舌尖,似乎是迷药的后劲还在,记忆力有些下降,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一开始让我帮她看孩子,我问了两句才答应,后边看小姑娘可怜,实在没忍住,给了点吃的。” “你看吧你看吧,你老心软。”温书禾口中振振有词,“在人人都吃不起饭,甚至根本活不起的时候,你作为一个‘流民’竟然舍得给别人吃的,一看便好骗得要命。” “我不是说这份心是坏的,但这份心会在有的时候害了我们。”温书禾又换了种语气,对这个初出茅庐的“阮解元”颇为语重心长,“我们来,便是为了让这里的百姓有饭吃,有地方住,不会再因为维持生计去偷去抢,去做一些害别人的事情。” “我明白了。”阮映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这个样子不知道哪里逗到了温书禾,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阮映舒略有不解。 “我只是想到了,我当初在阮府学习的时候,你我也是这样子的。”温书禾眨巴眨巴眼睛。 阮先生虚心极了,刚准备说“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便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 “谁?”温书禾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主子,是我。”张皓的声音传来。 温书禾赶忙跳下床,连鞋都没穿赤脚下床,给张皓打开门。 “主子,不好了。”张皓一进来便把门关上,急匆匆地说道:“那伙人貌似要过河拆桥,把那个庙里的女人孩子都卖了!” “他们这是知道事情泄漏,要抹除痕迹了。”温书禾托着下巴急得在原地转圈圈,“完蛋了完蛋了,人手不够,林家在益州没人,官府的人暂时不可信,这怎么救啊?” “该死的,早知道当初便不该留他们一命,真是一群畜生!” 阮映舒垂着眸子没说话,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他们只有五个人,转移那么多人肯定不现实,八成是拿孩子做要挟,我们还有时间,先不急。” “对对对不着急。”温书禾还是在原地踱步,过了一会儿又想哭,“不行不行,不知道背后还有多少人呢,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他们。” 几个人正愁着,温书禾蹲在桌子上冥思苦想,又听见敲门声,“温小姐?” 是余安之余大人! 温书禾立马让张皓开门,走上前握住余安之胳膊:“哎呀余大人您总算来了,事情查完了?” “嗯,我们一整宿没休息,这不刚刚有结果,便来了。”余安之扫了一眼屋子里大家的神情,“怎么了?我好像错过什么了。” “您来得正是时候。”温书禾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们这边出了点事,正缺人手,借你们隆安司的人用用呗。” “温小姐,我们的人可是一整宿没休息。”余安之明显不乐意了,“即便是骡子磨豆子也要有个休息时间吧?” “求您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温书禾跑到阮映舒身边,“陛下不是说出来让你们听阮解元的话吗,我这就求她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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