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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蘅殿还是那个隐蘅殿,偏僻,冷清,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落了不少,剩下的几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福安回来收拾房间,灯也点上了,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橘红色的光。
因着今天在路上两人共骑差点走火的原因,凌瑄没让简绥直接送他回宫。
还有一个关于对简绥的认知。
凌瑄以前总觉得简绥意气风发,张扬恣意,做什么事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少年气。
他一直觉得,那少年人的心性,是还没有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天真。
可今天在马背上,他忽然不这么想了。
简绥没有少年的青涩和莽撞,反而更像一个成熟的大人。
而他自己明明有两辈子的记忆,却还是被他压制的死死的。
凌瑄觉得在皇帝寿宴之前,他们还是先不见面了。
他需要时间,把那些涟漪按平。
可皇帝寿辰前一天,他们还是见面了。
凌瑄抬起眼,看着院门的方向。
简绥走在最前面,一双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灰蓝色的衣袍,低着头,下巴上蓄着一撮胡子,身形微微佝偻,看起来很不起眼。
可那个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凌瑄怔了一下。
是明诉。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脸上除了本身的胡子似乎还粘了假胡子,遮住了半张脸,那双眼睛却还是亮的。
他冲凌瑄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简绥对着凌瑄笑:“瑄表哥,明大夫的针灸不能停,我就带他进来了。”
凌瑄看着简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他针灸的日子,三天一次,不能停,若不然就是前功尽弃。
简绥帮他解决了,他带着明诉进来了。
三人进到屋内。
明诉自顾自地从袖子里掏出脉枕和针包,因为只是针灸,不需要用药,他就没带药箱那么显眼的东西。
动作不急不慢,和在庄子上时一模一样。
简绥站在一旁,看着凌瑄,“先扎针,完了再说。”
凌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道:“好。”
明诉在凌瑄对面坐下,将脉枕推到他手边。
凌瑄伸出手,手腕搁在脉枕上,明诉伸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着眼,眉头微蹙,凝神听了一会儿。
凌瑄安静地坐着,但他能感觉到简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进门起就没有移开过。
明诉睁开眼,收回手,看着凌瑄,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脉象比上回好,继续扎针,方子暂时不用换。”
凌瑄点头,将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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