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季祈安在温时晏旁边坐下来。紫苏端了茶上来,是今年的新茶,汤色清亮,香气淡雅。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商议。”沈惜枝开门见山,手指点在舆图上的一处,“户部昨日递上来的折子,说今年入秋以来,河东道的粮税收不上来。不是百姓不交,而是——交不上来。” 她顿了顿,把舆图往四人面前推了推。季祈安低头看去,沈惜枝手指点着的地方是河东道,用朱笔圈了好几道,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批注。 “河东道今年大旱,从六月到现在,滴雨未下。”沈惜枝的声音沉了下来,“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有粮税可交?可户部的账面上,河东道的粮税占了今年国库收入的近三成。这一笔收不上来,年底边关将士的军饷就要出问题。” “陛下是什么意思?”林听晚放下手里的书册,目光沉静。 “父皇的意思是,让户部从其他道匀一匀,先把账面上的亏空填上。”沈惜枝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可其他道也不是富得流油,匀了这一笔,别处就要出窟窿。拆东墙补西墙,不是长久之计。” “那殿下的意思是?”温时晏收了平日里的嬉笑,正色问道。 沈惜枝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季祈安身上。 “祈安,你怎么看?” 季祈安愣了一下。她来之前以为沈惜枝叫她,不过是想听听温时晏和林听晚的意见——温时晏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对钱粮之事最是熟悉;林听晚出身文学世家,于政事上也有独到的见解;叶青溪虽然平日里看着古灵精怪,但丞相府的教养摆在那里,耳濡目染,对朝堂之事也并不陌生。而她不过是个司天台的小小吏员,平日里只跟星象历法打交道,哪里懂得这些? 可沈惜枝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季祈安沉默了片刻,低头去看那幅舆图。河东道的位置她并不陌生——司天台的星图上,对应河东道的分野是觜、参二宿,她昨夜刚刚核过那一区的观测记录。 “殿下,”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河东道今年的旱情,司天台其实早有观测。七月的时候,觜宿和参宿的光度就比往年黯淡了许多,师父说这是大旱之兆,让我在星图上做了标注。八月的时候,我又复核过一次,确实无误。” 沈惜枝的眉头微微一动。 “只是——”季祈安顿了顿,“司天台虽有观测,但星象之说毕竟不能作为朝廷赈灾的依据。师父往上报过两次,礼部那边说‘天象示警,未足为凭’,便把折子按下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温时晏的眉头拧了起来,低声骂了一句:“礼部那帮人,整日只会咬文嚼字,正事倒是一点不办。” 叶青溪没有说话,但一直托着腮的手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季祈安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她端起那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眉心微微蹙了蹙,把茶盏放下了。 沈惜枝的目光始终落在季祈安身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问:“依你看,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季祈安垂下眼,想了想,才说:“殿下问的是粮税的事,还是旱情的事?” 沈惜枝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了弯,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有些满意。 “都说说。” 季祈安的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道,从河东道一直划到隔壁的山南道。 “粮税的事,臣不懂,不敢妄言。但旱情的事——”她顿了顿,“河东道大旱,颗粒无收,百姓缺的是粮食,不是银子。就算朝廷免了他们的粮税,他们还是没饭吃。与其从别处匀银子来填账面的亏空,不如直接调粮赈灾。” “调粮?”沈惜枝的身体微微前倾,“从哪里调?” “山南道。”季祈安的手指点了点舆图上相邻的那片区域,“山南道今年风调雨顺,夏粮丰收,粮价低廉。从山南道调粮入河东,既解了河东百姓的燃眉之急,又稳了山南道的粮价——丰收之年,谷贱伤农,朝廷以市价收粮,山南道的百姓也不吃亏。” 沈惜枝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看向温时晏。 温时晏想了想,点了点头:“祈安说得有道理。山南道今年的粮价确实低,我前几日还听父亲提过,说当地的米商压价太狠,农户怨声载道。若朝廷出面收粮,既能平抑河东的粮荒,又能稳住山南的粮价,一举两得。” “只是——”她顿了顿,眉头微皱,“调粮需要银子。国库里本来就不宽裕,这一笔银子从哪里出?”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叶青溪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银子的事倒不难。我记得丞相府去年存了一批陈粮,原本是要充作今年的税赋的,后来新粮入库,这批陈粮便一直搁在仓里。若是朝廷需要,可以从丞相府的私仓里先调一部分出来应急——不用朝廷出银子买,算是我父亲的一点心意。” 沈惜枝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几分:“丞相大人那里,我会去说。但朝廷的事,不能让丞相府一力承担。” “那就各出一半。”叶青溪笑了笑,“丞相府出一半,朝廷出一半。朝廷的那一半,可以从各地官仓的盈余里匀一匀,不必动用国库的现银。官仓里的粮食本来就是要轮换的,旧粮不出,新粮不进,放着也是霉坏。” 沈惜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季祈安沉默了一瞬,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司天台每年有一笔‘修仪’的银钱,是用来维护浑仪和简仪的。今年的浑仪三月间已经大修过一次,耗资不菲,但据臣所知,账面上还剩了一些。” 她抬起眼,看着沈惜枝:“若是殿下需要,臣可以去求师父,看能不能从司天台的账上挪出一部分来。浑仪明年再修也使得,但河东的百姓等不到明年。” 书房里安静极了。 温时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林听晚放下书册,目光深深地看了季祈安一眼。叶青溪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端起那盏凉透的茶又抿了一口,眉心蹙得更紧了。 沈惜枝没有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日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斑。紫苏进来续了一回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司天台的钱不用动。”沈惜枝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缓了许多,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国师那边,我自有安排。倒是你方才说的调粮的事——山南道到河东道,路途不近,沿途的损耗和运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个臣也想过。”季祈安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笺,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小字,“从山南道运粮入河东,最便捷的路线是走汾水。汾水沿岸有几个官仓,虽然常年闲置,但修缮一下便能使用。臣粗略算过,若是以水路为主、陆路为辅,运费大约能省下三成。” 她把纸笺递给沈惜枝。 沈惜枝接过来,低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纸笺上的字迹工整而细密,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旁边还画了一幅简略的路线图,标注着沿途的码头和官仓的位置。 “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沈惜枝抬起头,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季祈安垂下眼:“昨夜……睡不着,随手画的。” 她没说的是,她其实从八月在星图上标注了觜参二宿的异常之后,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河东道若是真的遭了旱,朝廷该怎么办?她从司天台的旧档里翻出前朝赈灾的记录,又找陆衡之师兄借了几本关于漕运的书,零零碎碎地攒了这些想法,却一直没有机会说。 她不知道这些想法有没有用。她只是觉得,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当作没看见。 “随手画的。”沈惜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深了一些,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纸笺妥帖地收进袖中。 “这件事,我再想想。”沈惜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们站了一会儿,忽然说,“祈安,你留下。时晏、听晚、青溪,你们先回去吧。” 温时晏和林听晚起身告辞。叶青溪也站起来,经过季祈安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温时晏那种大大咧咧的拍肩,也不是林听晚那种温润如水的点头,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审视。 “祈安,”叶青溪的声音很轻,“你昨夜又没睡?” 季祈安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怔了一下:“还好。” 叶青溪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跟着温时晏和林听晚一起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沈惜枝转过身来,靠在窗框上,逆着光,面容看得不太真切,但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清冷美人攻偏执狗狗受姜裴沈澍shu姜裴是攻姜裴救过一条小狗小狗脏兮兮的乖极了,眨巴着眼说要报恩于是后来,小狗把他打晕了,关进了自己的笼子里哥哥,你来爱我好不好?小狗在笼子外朝他摇尾巴他是被沈澍关在笼子里的人沈澍是他的囚徒沈澍每年生日都许同一个愿望,他想要姜裴来爱他南冠客典故,指囚徒wb是午言木叙呀,欢迎来找我玩...
文案顾淼为後十年,源于一段她勉强而来的爱恋,最终她成为一个囚于宫室的皇後,于夜中手刃皇帝,决定与他同归于尽。可是,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五年前。彼时,她还未嫁给高檀。重来一次,她绝不能重蹈覆辙。高檀历经万难,登基为帝,定四海,平天下。原以为,尘埃终于落定,再没有人,没有事横亘他与顾淼之间,他们可以做一对恩爱夫妻,百年之好,再不离心。而顾淼却死在了他的怀里。备注1双重生,HE。2文名出自古意咏烛诗南北朝萧绎花中烛。焰焰动帘风。不见来人影。回光持向空。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重生女扮男装轻松顾淼高檀顾闯齐良高宴谢昭华一句话简介重来一次有用没用立意重来一次的人生弥补遗憾...
究极宠妻爹系男友(领航员)攻X一生要强中二少年(赛车手)受领航员,生活上打理赛车手的日常琐事。赛道上,他们是赛车手的大脑眼睛地图,也是赛车手的也是赛车手的爹。钟溯说。钟溯作为夏千沉的领航员,入职前一周就被车队经理不停地打预防针夏千沉他屁事多,还矫情,起床要喝冰牛奶,车要一天一洗,车漆得能当镜子照,领航员必须声音好听的同时保持安静。钟溯笑笑,这点屁事而已,我伺候他。我不是矫情,那叫讲究。夏千沉,少年成名的天才车手,纽北赛道300码过弯的狠人,中二病3期,没有人能在他的BGM里战胜他。他是3100米海拔昆仑天路的统治者。他是扬沙大漠里失去GPS信号后和领航员接完吻,说,这里是无人区,我们现在很有可能会死在一起的小疯子。我们要一起拿一次环塔冠军,我们要跑一次墨脱公路,做十万大山的主宰。我们要在沙丘上对月共饮,我们要走遍祖国高山峡谷,一起感受什么叫一天有四季。我们要用赛车完整跑一次教科书里写过的地方,不再从图片看世界。我们下次去哪里?去下一个没去过的地方。...
双男主ABO世界观豪门世家带一点强制爱腹黑高冷心机攻VS傲娇霸道炸毛受大学开学前突然被通知联姻,并开始同居生活在被迫搬进婚房後的兰辞幽内心也是毫无波动的,直到收到联姻对象家族送来的包裹,被捆绑打包好送上门来的尹晚笙。兰辞幽看着地上因四肢无法动弹而拼命蠕动的少年,眼神幽深,既然送上门了,就别想在逃离我身边京大所有人都以为作为一中颜值担当的校草跟校霸不对付,碰上就掐架,但他们不知道掐架是有内幕的!因为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校,甚至还同班过,兰辞幽从在校园碰到後偷偷欣赏这个散发着光芒又浑身带刺的少年,到後来每次碰上尹晚笙都会嘴痒,偷偷调戏对方,久而久之,尹晚笙只要面对面碰上兰辞幽就会嘲讽技能拉满,甚至有时会直接窜过去动手,毕竟作为京大扛把子的校霸,可不能被人发现被调戏这事,面子得挂在脸上嘛,次数多了,他们也就成全校人员眼里势如水火的存在,当然,尹晚笙也是这麽认为的。但同居後尹晚笙开始惊恐,这个认知被彻底打破。京大的校友们也慢慢发觉,校霸似乎被校草抓住了小辫子,以往碰上恨不得冲上去咬校草一块肉下来的校霸竟然碰面就掉头了,而後更是想方设法躲着校草了...
真令人难以置信,卡文迪许小姐这是在向我表诉心意?作为你曾经的魔药教授及院长,我衷心建议你找个医生治疗一下精神疾病。斯内普冷冷地看着她假设你的脑子没出现问题,我想不通有任何原因促使你做出这种事,梅林作证,我并没有对你下过夺魂咒。苏珊娜卡文迪许努力解释是因为安全感!你带给我的安全感可以勉强让我忽略你所有难听的言论,甚至喜欢上了你!安全感?那或许我成为你的父母更能给你安全感。男人声音中带着阴阳怪气。黑发女孩立即喊dadd…闭嘴!他厌恶地开口,在她喊出爸爸之前及时打断她真恶心,我昨天的晚餐都要吐出来了。苏珊娜笑嘻嘻地继续向他剖析自己的心意也许还参杂一些我对您的崇敬,你知道的,我有很严重的慕强心理。那你更应该去喜欢神秘人,不是吗?可是我不认识神秘人!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又吐出一个名字邓布利多?苏珊娜惊讶地看着他,又指指自己你让我一个18岁花一样年纪的优雅美少女去喜欢100多岁邓布利多校长?我今年36岁。可是你还能活100年!不可否认,但我在18年前能够生出你。妈妈?滚!内容标签英美衍生情有独钟甜文成长轻松日常其它hp斯内普退盒饭...
每个位面都是虐文,慎点单栎从没想过,和他相恋了七年的恋人有一天会背叛他,与别人结婚。也从没有想过,爱人会为了钱跟其他人害死自己。单栎被渣攻伤的彻底心灰意冷,一朝绑定系统,单栎发誓要虐尽天下所有渣攻,然後浴血重生!先前霸道总裁你不过是他的一个替身玩具,有什麽资格质问我?现在霸道总裁宝贝我错了,那个家夥怎麽可能和你相比。单栎艳丽的眉目凌厉,他勾唇一笑,眼神睥睨,都跪下磕头叫爸爸!心肠狠毒冷情黑化受x前期渣後期忠犬攻。推荐沙雕安然的小说和校霸同居的日日夜夜很好看~欢迎来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