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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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忆里拉回思绪，于清珩手忙脚乱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将顾昀维从黑名单拉出来：“好了，……明天早上过来。”急匆匆挂了电话。　　顾昀维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声地笑了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视线瞟到窗外院子里刚装好的滑滑梯，顾昀维打算在院子里给耶耶装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在今天跟耶耶通电话之前，他的初心是为了能让清珩相信自己可以对耶耶好。　　可现在却是发自内心地想对耶耶好，再好一点，好似他们生来有着血缘的羁绊和亲近。可能真的是因为自己爱于清珩而爱屋及乌。　　到时间睡觉，耶耶窝在于清珩的怀里，眼睛已经亮得不能再亮，重复问着一个问题：“明天耶耶真要去顾爸爸家了吗，爸爸？”　　于清珩用已经回答过几遍疲惫的嗓音应付道：“是的，宝宝，我们可以睡觉了吗？”　　耶耶并不想睡，又问起另一个问题：“顾爸爸家在哪？”　　于清珩见他完全没有要睡觉的意思，无奈回道：“爸爸也不知道，明天耶耶可以问顾爸爸。”　　等哄完耶耶睡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于清珩闭上眼睛又忽然睁开，直瞪着天花板。　　心里有些乱，明天两人会相处得怎么样，于清珩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顾昀维还不知道耶耶是他的孩子，应该不会嫌弃耶耶吧？　　要是明天顾昀维真的能毫无芥蒂接受耶耶，就告诉他耶耶是他的孩子，于清珩做好决定，将耶耶露在外面的小手放进被子里，又亲了亲耶耶的额头，才关了灯。　　次日一早，于清珩是被耶耶亲醒的，一睁眼，耳边就传来耶耶兴奋的声音：“爸爸，快起床，要去顾爸爸家了。”　　刚醒醒于清珩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六点半：“……”　　于清珩慢吞吞地起床去衣柜里给耶耶找衣服。　　耶耶见爸爸拿着衣服过来，动作比之前更快速地脱下身上的睡衣，小手一伸，抓住于清珩手上的衣服迅速穿上，等穿好衣服，扭动着肉嘟嘟的小身板爬下床，拉着于清珩睡衣的裤腿往浴室走。　　“爸爸，要快点。”　　于清珩还没完全醒过神，已经站在浴室刷着牙。　　耶耶像是身上安装了永动陀螺机，一早上，小身板使不完的劲。　　洗漱完，又跟着于清珩到衣柜里选衣服，于清珩本想给顾昀维营造自己不是很在意的随意感，特地想穿得休闲一点，正想伸手拿衣柜里的经典白配灰，裤腿就被抓了一下，耶耶的声音从底下传来：“爸爸，要穿这个。”　　于清珩一看耶耶两只小手抓着的衣服，两眼一黑，顾昀维不会以为我要孔雀开屏吧？　　于清珩蹲下来试图忽悠耶耶：“宝宝，现在天气热，不能穿这个。”　　显然耶耶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两只小手抓着衣服不放：“那爸爸可以把衣服拿出来给耶耶看看吗？”　　于清珩看忽悠不过去小崽子，只能认命地拿出耶耶选好的衣服换上，内心只希望顾昀维不要以为自己是精心打扮去见他的。　　上门　　于清珩换好衣服，得到了耶耶的肯定：“爸爸好看。”　　于清珩纵使心里再不想穿这套衣服，还是俯下身捏了捏耶耶的鼻子：“谢谢宝宝夸奖。”　　今天没做早餐，于清珩准备去给耶耶冲奶喝，刚走两步手机就响了，只能先拐个弯去拿手机。　　是顾昀维的电话：“清珩，我到小区门口了，方便告诉我你在几楼？”　　于清珩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七点十分，顾昀维会不会来得太早了些？难道跟他崽一样兴奋得睡不着？　　于清珩心里暗自腹诽，嘴里却流畅地报出楼层：“五栋15楼，电梯上来左手边那家。”　　于清珩挂断电话，见崽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手里的手机，一眨也不眨：“你顾爸爸到了，马上上来。”　　耶耶嘴角露出深深的酒窝：“爸爸，我给顾爸爸开门。”　　于清珩去给他冲奶，一边回：“行，等会门铃响，宝宝去开门。”　　耶耶乖乖坐在沙发上，眼睛却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那专注的模样，好似做好门铃一响冲刺的准备。　　于清珩拿着奶瓶出来，见他这认真的小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将奶瓶递给他：“宝宝，你顾爸爸又不会跑，不用一直盯着门口。”　　“噢。”耶耶接过爸爸手中的奶瓶，张开小嘴巴含着奶嘴，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像只正在嚼食的小仓鼠。　　等喝了一大半，又看向门口，门口还是没动静，又继续认真吸着瓶子里的奶。　　于清珩也觉得顾昀维这上楼时间太久了些，正常来说已经到门口了。　　他正想出去看看，门铃就响了，正在喝奶的耶耶抱着奶瓶，速度滑下沙发，小碎步迈得极快，等到门口，才发现自己够不着门把手。　　转过头委屈地看着于清珩：“爸爸。”　　于清珩藏住嘴角的笑意，起身走到门口转动把手开门。　　门一开，顾昀维见一大一小都站在门口，像是在迎接自己，挑了挑眉。　　将手中拎着的纸袋子递给于清珩，弯下腰抱起在喝奶的耶耶，眼睛直盯着于清珩，半响，嘴角一弯说：“好看。”　　于清珩伸手接过纸袋，听见顾昀维夸他穿这套衣服好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故作淡定地回：“耶耶选的。”　　耶耶在顾昀维怀里挥舞着小手，像一个小复读机：“耶耶选的。”　　“耶耶眼光不错。”看似是在夸耶耶，顾昀维的目光却一直在于清珩身上，眼底隐隐有暗色浮现。　　于清珩手里的纸袋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红着耳尖往里走，顾昀维抱着耶耶跟在他后面。　　耶耶选的是一件橄榄绿复古花短袖衬衫，上面有深浅色的印花图案，裤子是一条黑色阔腿裤。　　于清珩本就白皙的肤色加上180的身高，上身显得更为修长，衬衣下摆是全露在外面的，营造出一种慵懒松弛感，确实很适合他。　　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像是要将自己拆骨入腹，于清珩同手同脚地往里走，好不容易将纸袋放到桌上，随即转身，虚张声势般瞪圆眼睛：“看够了没有？”脸上仿佛熟透的番茄，耳根也烧得滚烫。　　顾昀维眼尾往上勾，声音却是一本正经“没有。”　　这下于清珩连脖颈处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怀里的耶耶见爸爸像只被煮熟的虾，奶也不喝了，小脸带着担忧问：“爸爸生病了吗？”　　于清珩真是谢谢自己的大孝子，哽着声音回：“爸爸没生病。”　　顾昀维摸了摸耶耶的小脸，柔声说：“爸爸在害羞。”　　于清珩刚想否认，可当视线再次与顾昀维碰撞上，甜意和羞耻交织的感觉让他顿时不知道所措，连张口都忘了。　　顾昀维抱着耶耶稳步上前，将耶耶放在椅子上坐好，将桌上的纸袋打开，拿出里面的打包盒打开，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于清珩的肩膀，轻轻按着他坐下，将筷子拆开递给他：“先吃点垫垫肚子，晚点到那边，给你做。”　　于清珩怔怔地看着顾昀维的动作，接过递到手边的筷子，低头见桌子上摆着五六样早点。　　这叫先垫垫？　　在动筷前，于清珩淡淡说：“我不是猪。”　　顾昀维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轻轻笑了一下。　　“嗯，你不是。”　　耶耶刚喝完奶，正眼巴巴望着桌上的早餐，直吸着嘴。　　顾昀维没养过孩子，耶耶已经喝过奶，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喂他，刚想开口问，见于清珩起身，他又将人按住。　　“想拿什么？”　　使唤崽的另一个爸爸，于清珩并不客气：“耶耶的碗，在厨房碗柜上的第一格，蓝色小的那个。”　　顾昀维抬脚往厨房走，等碗拿过来，于清珩夹了一个虾饺放在耶耶的小碗里，放到耶耶面前：“宝宝，只能吃一个哦。”　　耶耶是一个听话的乖宝宝，不嫌一个少，小手抓着勺子跟碗里的虾饺做斗争，还不忘回爸爸：“好噢，谢谢，爸爸。”　　顾昀维看着餐桌上的这一幕，眼神不自觉得柔和了下来，他突然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抗拒有一个小孩。　　于清珩见顾昀维坐在对面一直不动筷，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顾昀维现在的眼神很能让人不心动，于清珩顿了顿，抬起手夹了一个干蒸烧麦过去：“顾哥，吃这个。”　　这是两人再次见面后于清珩叫的第一声“顾哥”。　　顾昀维放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伸手握住了于清珩拿着筷子的手指，于清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脸上好不容易下去的红晕又卷土重来。　　“爸爸，耶耶也要。”耶耶挪动着他肉乎乎的小身板往前。　　于清珩有些慌乱地抽回手指，侧过头看向耶耶，敷衍地拉起他的小肉手握了一下：“好了，爸爸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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