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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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坐进盆里，耶耶的左手没松开过。　　于清珩有些好奇：“宝宝，你手里拿着什么？”　　耶耶摊开手给爸爸看：“姐姐给的。”手里是一块咖色的彩泥。　　仰着小脸看爸爸：“爸爸，姐姐教耶耶捏房子。”　　囡囡很喜欢这个白白嫩嫩的弟弟，不只教他捏房子，还把珍藏的小零食全部拿出来分给了弟弟吃，耶耶在回来的路上，摸着鼓鼓的小肚子，跟爸爸说：“爸爸，耶耶肚肚饱了。”　　于清珩总算知道耶耶玩泥巴的原因，以为偷师学艺成功，回来用泥巴捏房子呢。　　彩泥沾了水，滑溜溜的，于清珩从他手里拿过彩泥放到一边：“洗完澡再玩。”　　耶耶老老实实坐在盆里，闻到一股牛奶味，皱起小鼻子嗅了嗅身上的泡沫：“爸爸，耶耶奶呼呼的。”　　厕所的空间不大，于清珩昨天不小心打翻了耶耶的沐浴露，这个是顾昀维昨天从镇上新买回来牛奶味的沐浴露，很适合还在喝奶的耶耶。　　冲干净泡沫，裹好毛巾将耶耶抱起，于清珩凑近深深吸了一口：“宝宝好香。”　　奶香味四溢。　　怕小崽子冻到，于清珩先穿了一套面料柔软的秋衣秋裤，再给他套上红色中式拜年服，搭配同色系与年份相符生肖帽。　　耶耶活脱脱像个年画上走下来的福娃娃，刚洗完澡红扑扑的小脸蛋配着毛茸茸的帽子，帽檐上有两个耳朵，一动便轻轻晃动，可爱又喜庆。　　“宝宝，转一圈给爸爸看看。”　　“好噢！”耶耶欢快地转完一圈，歪着头对爸爸笑，连睫毛上都像沾了点年味儿的甜。　　于清珩现在就想抱他出去拜年，肯定能装满糖果回来。　　除夕年夜饭，家家户户一年中最看重的一顿饭，估计现在热火朝天备菜中，于清珩不好过去打扰，不过，家里还有一个从早上开始忙成陀螺的人可以分享，他立马抱着耶耶出去。　　于清珩踏进门，顾昀维专注柔和的半边脸映入眼帘，心思一动，突然就想记录下来。　　听到“咔嚓”声，顾昀维回过头来，神情疑惑。　　于清珩抱着耶耶走过去：“我可以帮忙。”　　已然忘记过来炫崽的目的。　　桌上摆着五餐一汤，就剩下最后一道蒸鱼，在灶上蒸着。　　顾昀维：“不用，准备开饭了。”　　天色全然暗下来，爆竹声陆续传来，耶耶坐在有扶手的椅子上，对着立在面前的手机奶声奶气说：“爷爷奶奶，过年好！”　　望着屏幕里红火喜庆的孙子，跟团在国外海岛度假的俩老乐呵呵开口：“等爷爷奶奶回去给宝宝发红包。”　　“奶奶，耶耶有红包噢。”　　耶耶抽出怀里顾爸爸和爸爸刚给的两个红包在屏幕前晃了晃。　　于清珩的脸出现在屏幕前，将顾昀维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到耶耶面前，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爸妈，你们吃饭没？”　　国外没有过年的氛围，跟国内有时差，于谦明和林丹芝刚吃完午饭，吃的白人饭。　　林丹芝：“吃了，在国内是晚上了吧。”　　于清珩点点头：“5在吃年夜饭了。”　　举起手机转后摄像头拍了拍桌上的菜，又转回前摄像头，屏幕框进他跟顾昀维。　　顾昀维对着屏幕喊：“爸妈。”　　……　　老俩口聊了几句回去的时间，不打扰他们吃饭便挂了视频。　　外面烟花声响起，耶耶放下勺子转头望向窗外天空中绽放的烟花，大眼睛亮闪闪的。　　于清珩一把拎起耶耶：“爸爸带你去放烟花。”　　大小烟花摆在廊下，耶耶拿了一盒小烟花：“爸爸，放这个，等顾爸爸一起放大的。”　　大烟花有四箱，小烟花只有两盒，耶耶要留好看的跟两位爸爸一起看。　　于清珩蹲下身，低声跟耶耶商量：“宝宝，我们摆好大烟花，等顾爸爸出来点。”　　耶耶重重点头：“可以！”　　官宣　　耶耶扒在门外，探着小脑袋偷偷往里望，已久的木门传出吱呀声，顾昀维用余光瞟了一眼门外的崽，耶耶全然不知已惊动屋内的顾爸爸，还以为藏得很好。　　最后一张碟子洗干净放好，顾昀维洗完手，转身只见耶耶消失在门口的小身影。　　耶耶雀跃跑去跟爸爸报告：“爸爸，顾爸爸出来啦！”　　于清珩点头，望着摆在面前的四箱烟花，发出号令：“准备好了吗，宝宝。”　　“耶耶准备好了！”耶耶像是在执行什么严肃任务一样，掷地有声回。　　顾昀维暂且不知神神秘秘的小崽子是去通风报信了，踏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天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焰火，忽明忽暗的火光照映在他错愕的脸上。　　于清珩背对着身后绽放的烟花，歪着头满脸笑意：“顾哥，新年快乐。”　　这是一家三口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于清珩和耶耶给顾昀维准备的小惊喜。　　耶耶学着爸爸，奶呼呼喊：“顾爸爸新年快乐！”小脸兴奋到发红。　　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孩子，顾昀维目光温柔而灼热，在焰火照耀夜空下熠熠生辉，一步步走过去，将于清珩拥进怀里。　　耶耶不介意顾爸爸只抱爸爸不抱自己，两只小手抱住爸爸的一条腿，仰头看向天空绽放的漂亮烟花。　　四箱烟花放完，两位爸爸轮流陪耶耶放完两盒小烟花，中途，于清珩进屋打开电视机烘托气氛，屋内电视机的声音若隐若现，于清珩拍拍小崽子的屁股：“回屋。”　　烟花放完了，怎么能错过一年一度全国人民观看的春晚。　　电视机也是昨天一起买回来的，家里没有沙发，耶耶窝在床上玩脚丫子，大眼睛滴溜溜盯着前面电视机里看不懂的节目。　　两位爸爸不在屋里，爸爸出去前，勒令耶耶不能下床，耶耶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有点干的嘴皮，使出吃奶劲喊：“爸爸，耶耶要喝水！”　　试图让在厕所洗澡的两位爸爸听见，可尾声都没传出去。　　耶耶等了一会，两位爸爸都没进来，大眼睛瞅着放在离床不远柜子上的小水杯，撅着小屁股爬起来，在圈边转了一圈，没有鞋子！　　于清珩出去时，怕耶耶下床，顺带把鞋子拎走了。　　耶耶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水泥地面来回转，试图丈量柜子与床的距离，跑快点，耶耶不会冻到！　　床没有之前家里的高，耶耶骨碌一下爬下床，小短腿迈得飞快，抓住小水杯跑回床上。　　坐在床边翘起两只脚，没有脏噢。　　“咕咚咕咚”喝完水，用力扣好小水杯，耶耶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爸爸还没回来，又躺回床上。　　电视机里时不时传出观众的笑声，成了耶耶的催眠曲。　　时针走到十一点半，顾昀维怀里抱着于清珩进来，耶耶身上盖着被子，一只脚露在外面已熟睡，脸蛋红扑扑的。　　顾昀维给于清珩盖好被子，重新抱起耶耶放到中间拉好被子，拿起放在床边的水杯放回柜子上。　　随着电视机里春晚主持人的倒数“一”，于清珩眼神涣散半睁开眼睛，一个吻落在额头上。　　“新年快乐，我爱你。”　　于清珩抬起手，环上顾昀维俯下的脖颈往下压，闭着眼睛蹭了蹭他的脸：“新年快乐，我也爱你。”　　翌日，初一。　　于清珩睁开眼睛，见耶耶没在床上，直觉睡过头了，忽忙从床上坐起，他今天打算带耶耶去拜年，昨天特意调了闹钟。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手机，想起昨晚顾昀维抱自己回床的，趿拉着棉拖出去找人。　　耶耶跟顾爸爸去拜年刚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两个大苹果，见于清珩从屋里出来，奶呼呼喊：“爸爸！”　　捧出怀里的两个大苹果递到爸爸面前：“奶奶给的，给爸爸吃。”　　看着耶耶身上喜庆的拜年服，于清问：“你带耶耶去拜年了？”　　顾昀维：“嗯。“　　“怎么不叫醒我？”　　还没等顾昀维回答，耶耶软呼呼道：“耶耶叫爸爸了，爸爸没醒噢。”　　昨天，于清珩跟耶耶说好今早带他出去拜年，耶耶一睡醒趴在爸爸耳边叫爸爸起床，还没等叫醒爸爸，就被进来的顾爸爸抱出去了。　　于清珩轻咳一声，瞪了顾昀维一眼，还不是怪你。　　接过耶耶手里的一个苹果，张嘴想咬一口，顾昀维伸手拦下：“还没洗。”　　大孝子呼声道：“耶耶去洗！”挣扎着想从顾爸爸怀里下来。　　出门前烧的开水还热乎，顾昀维在洗菜盆里倒入热水兑好水温，给耶耶挽好袖子，才让小崽子在盆里搓洗苹果。　　于清珩站在旁边看忙碌的父子俩，漫不经心问：“顾哥，我手机呢？”　　“在我这里。”顾昀维站起来，手机递到半空中，突然停顿住，轻笑了一声：“做一下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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