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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可文戟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掌心顺着星辰湿漉漉的脊背滑下去,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那截细瘦的腰,然后停在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星辰的身体猛地一僵。 文戟的眼神暗了暗,那里面翻涌着某种星辰熟悉的、让他本能想要逃避的情绪。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星辰的耳后,声音沙哑得厉害:“文生,你说你不跑了?” 星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文戟牢牢扣住了腰。 “那你是不是该……”文戟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带起一阵战栗,“表示一下诚意?” 浴缸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而晃荡,泡沫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星辰能感觉到文戟的身体正慢慢贴近,那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浴巾传递过来。 就在文戟的吻即将落在他颈侧的瞬间,星辰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混进了浴缸的水里。 他放弃了挣扎,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认命的颤抖:“小叔……” 文戟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声“小叔”,带着伦理的冰块,混着禁忌的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眼底所有的疯狂。 他重新把人抱在怀里,动作轻柔的给他洗头、洗澡,像平时一样,像无事发生一样。 其实文戟根本就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今天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就打定了主意,一定会要了他。 要了他,就在这要了他。 把他用到烂,用成一滩水。 让他彻底歇了心思,让他清楚的知道,他逃不掉。 可那声“小叔”还是把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得找到cipher,必须快点找到。 星辰今天的心情像在坐飞机,他明显感觉出了文戟的不对,可具体不对在哪,他也说不出来。 等洗完了澡,他像往常一样被包的像个蚕宝宝,坐在洗漱台上等着文戟服务。 文戟把护肤品包拉到他身边,“你自己擦擦,小叔还有个会要开。” “嗯?”星辰懵懂的点点头,“……哦,好。” 浴室门关上了,他跳下地,随便挑了几个抹了脸,擦着滴着水的头发出去了。 文戟不在,星辰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没多想,今天一天的运动量顶的上过去三天了,他枕着浴巾,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开了,文戟来到他身边,注意到他还潮湿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 文戟拿来吹风机,调到最低档,一点点地吹干他的头发。 指尖穿过柔软的金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瓷娃娃。 他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看着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那微微嘟起的嘴唇。 真的……很难放下。 也很难放心。 这只金渐层本来是只流浪猫,被他捡回来,宠坏了,惯坏了,被他故意养废,让他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现在这只猫娇气、懒散,离了他连头发都懒得吹。 如果再放手,他不是变回流浪猫——他是会死的。 一只享受过主人照顾的猫,再被扔回街头,活不了。 星辰早就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但是懒得醒,感觉到动作停了,他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睡…觉。” 文戟笑了,他关掉吹风机,稍微使了一点力的捏了一把他的脸颊,“傻猫。” 家里养的傻猫总是这样,不管主人多精心的照顾,只要门开个缝就想往外跑,等发现跑丢了、挨饿了,才知道着急。 文戟等他呼吸平稳了睡熟了才一点点掰开他的手。 门外,李叔正在等着。 文戟看了眼其他的房门,和李叔出了套房,在走廊里才让李叔说。 “二爷,这次的团伙和上次的是同一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一个亚裔女生,一个黑人。”李叔拿出手机给文戟看照片,一张是纽约的监控抓拍,一张是波多黎各的。 文戟若有所思,“还是秦钺雇的?” 李叔点点头,“上次咱们怎么都没查到,但这次查到了……”说着他压低声音,“无面者帮我们查到的,就是秦钺雇的,两次都是。” 文戟眉眼压低,眼神逐渐凶狠,语气却淡,“看来……他还真是闲。” 他转头,看向李叔,“文生的那个黑客朋友呢?” 李叔嘶了一声,“嗯……那……那就是个骗子。” “无面者查到了,那个黑客开了几十个小号,诱骗小少爷,让小少爷觉得自己是个国际偷车团伙的老大,让小少爷拿钱养着下面的‘小弟’,小少爷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大,您每回给他的钱,他全拿去养小弟了,就等着小弟们能开始‘赚大钱’,供养他这个老大。” 文戟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这孩子……” 顿了顿,他又睁开眼,看着李叔,像是确认似的问了一句:“真这么傻?” 李叔没接话,嘴角已经开始抽了。 文戟看着他,眉头还皱着,但嘴角也慢慢压不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偏开头,肩膀都在抖。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声极轻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与此同时。 纽约曼哈顿翠贝卡区,一栋外表平平无奇的、19世纪红砖建筑里。 白天还在波多黎各的星海此时正坐在高脚椅上,他的头发比星辰深一个色号,眼睛是棕色的,比星辰多一点亚裔特征,面相却比星辰凶狠的多,他手里晃着一杯香槟,没喝,就这么看着杯壁的气泡。 古老的喇叭唱片机播放着古典乐,一切看起来岁月静好。 如果……忽略掉他脚下的人,地上的人一脸青紫,肿的像个猪头,勉强能看出来个种族。 星海喝了口香槟,脚下用力,那人又唔唔叫了出来,“你挺有品味,这两层都是你的?” 大门传来动静,一个黑人带着一个亚裔青年走了进来,是吉左。 吉左一开始还战战兢兢,一看见地上的人顿时来劲了,“就是他,星海哥,他追的我鞋都跑飞了!” “啧啧啧,真是厉害。”星海放下酒杯,踩在那人背上,像在踩一只蟑螂,“查我弟弟,还动我弟弟的人?” 星海猛地给了那人一脚,“谁给你的胆子?” 他蹲下来,揪住那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你他妈什么钱都敢赚?” 那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唔唔唔的求饶,星海把人扔下,站起身,旁边的黑人给他递上纸巾,他擦着手上的血。 “去告诉星辰,跑什么跑,那么大个金疙瘩,让他抱住了,不就这点事,他哥给他全圆回来了。” 吉左抱着电脑狠狠点头,“是是是。” 星辰第二天收到吉左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凌乱了。 “所以说……我哥他……故意让我被抓回来?!” 吉左支支吾吾的:“也不能说是故意吧,只是没阻止。” “卧槽……他踏马的……”星辰难得的爆粗口,这基因这东西真是奇妙,他家人怎么总干这马后炮的事。 “他既然知道我要被抓回去,干嘛还帮我跑?” 吉左没说出个所以然,不是不知道,是没法说。 星海的原话是:‘男人这生物得逼一逼,你不跑这一遍,他怎么把叔侄这层皮扒了,怎么有决心把你往床上带?’ 吉左咳了两声,换了个话题,“星辰,你哥这么厉害,咱们之前干嘛不求助他?” 星辰捂着脑袋,“我……我上次见他是十一年前。我以为他早死了。” 停顿一下,星辰又补了一句,“他估计也以为我早死了。” 吉左不太确定道:“那……咱…还跑吗?” “我哥把事都给我摆平了,你和星宁都没危险了,不跑了。再坚持坚持,可……”星辰唉声叹气,“这么坑秦钺……” 星辰知道他现在说啥都没用了,星海事都已经办了,秦钺这锅不背也得背。 这做事风格非常有索恩家的“家风”。 索恩家的“家风淳朴”。 座右铭是——只要我爽,管你死活! “你……帮我看着星宁,别让我哥联系她太多,给她带坏了。” “他自己说了不联系星宁,而且……他最近要去趟欧洲,让我告诉你,就继续当他死了就行。” 星辰知道星海这铁定是事不少,不敢多和他们有联系。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这一家子都这样,明明活着却无法相认。 要是能存够钱,把星宁接出来,不知道能不能也把星海摘出来。 现在还是……应付眼下的事吧。 波多黎各的行程还有一天,最后一天是经典的买东西环节。 这地方别看屁大点,但商场非常高端,一线品牌全都有,而且比美国本土便宜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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