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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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发现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啊？是男人还是女人？”一个不妙的猜想的自禹竞徐心头一闪而过，可他又觉得这不可能，如果真的是杨正青……那么为什么今天早晨所发生的一切，还是如往常，像水手们面对的每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是……是个男人，声音很低，个子特别高，其余的……没太看清，因为没开灯。”　　这个家里有个子很高的帮佣吗？禹竞徐记不太清，但应该是有的，比方说园丁和保镖之类，杨正青家里不是有常驻的保镖吗？为了保护主人家的安全，晚上例行巡逻，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他穿的什么衣服你看出来了吗？”禹竞徐咽了口唾沫如是问，他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不是的，不可能，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个人，不可能。　　“布料有反光，看上去很贵的样子。”禹涧雨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很明显地看了眼禹竞徐的脸色，“可能是睡衣吧，我……我……真的很对不起，竞徐哥，明明你回来了我都已经没必要偷东西了，可我养成了习惯，以后……以后真的再也不会了！”　　禹竞徐摆了下手，“别在意，要怪就怪我，一开始叫你去这么做，害你养成了习惯。”为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事情去责骂身边的人，他觉得没有必要，虽然这件事的的确确让他有点恼火，“你们说了什么，你原原本本跟我讲一遍，不过你既然现在还在这儿，就说明起码他没赶走你。”　　所以，事情可能还没那么严重？　　“额……嗯！”　　随后禹涧雨就简述了一下昨晚上他跟那个人对话的内容。　　还好，这家伙还算机灵，让禹竞徐稍微放了心，“你跟他说认识我，是对的，我的确最近有提会叫一些人来辅助拍摄。”　　“可是，他说我先前还说是厨房的帮佣，前后不一致。”思及此，禹涧雨面色苍白，显然，昨晚发生的一切已经令他产生了心理阴影。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禹竞徐吸气，吐气，这时候的他终于意识到，不能让禹涧雨再在这里住下去。　　“我说……我说因为我是暑假工，竞徐哥你要我平时没事多帮帮忙。然后他说，‘所以就来帮忙处理没吃完的食物？’”　　禹竞徐失笑，可一想到这语气怎么令他感觉莫名熟悉，他就不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呢？”　　“他叫我帮完忙领了工资后就早点离开，还有，说我年轻，不要干这种小偷小摸的勾当。”　　还真是……大义凛然啊。　　要是被普通的帮佣抓到，怕是早就已经提着耳朵去见杨正青了吧，就像古时候皇宫里犯了错去见国王那样。　　不，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万一不是杨正青呢？万一他们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好心放过了禹涧雨也未可知啊。　　毕竟……他是他请来“辅助拍摄”的。　　“算……算了，”禹竞徐一口牙差点咬碎，“反正目前什么都还没发生，不用管，我们先出去，别等会儿人家民政局的人下班了。”　　·　　正因为这个该死的插曲，一路上，禹竞徐和禹涧雨都是异于往常地沉默。　　山雨欲来风满楼，说得大抵就是此刻的情景，有那么一瞬间禹竞徐忽然理解了死刑犯，大抵，在行刑前的时刻，因为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不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所以心情才会如此平静。　　但是现在，他们都已经坐到了出租车上，不论如何都无法回头了。　　“竞……竞徐哥，”禹涧雨的声音呈现出一种惴惴不安的颤抖，他轻拉禹竞徐的衣袖，“怎么，好像有车一直跟着我们。”　　“怎么可能？”禹竞徐冷笑一声，他还以为是这家伙电视剧看多了，但还是本能地回头略一确认。　　尔后果不其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一直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行驶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应该不可能是杨正青，禹竞徐心存侥幸地想：因为那辆车看上去很旧也很便宜的样子，所以……八成是巧合？　　可在这样一座大都市，哪儿有两辆车能一直不远不近驶在同一条路的巧合？　　不多时司机也发现了这一点，试图展现自己的车技在闪转腾挪中将对方甩开，可就算后视镜中已不再见对方的身影，不多时，那辆黑色老轿车还是会如同鬼魅一般，从不知哪个角落里冒出，再度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禹竞徐咽了口唾沫，他暗笑今天早上异常情况太多，竟开始疑神疑鬼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跟禹祝坛打了电话。　　“喂，禹总，我打算跟涧雨去领结婚证了。”　　禹祝坛那头沉默片刻，竟是没有半分犹豫地开始出言指责：“不是说好明天吗？你们提早一天算是怎么回事？”　　什么啊这家伙，这什么态度？禹竞徐在电话这头不忿，但看在一千万的份上，他还是硬着头皮赔笑：“这不是昨天……刚好拿到证件了？所以我就寻思着，事不宜迟，早点解决了也好嘛。”　　“哼，你以为我很闲？”禹祝坛开口便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假结婚？涉及到一千万的款项，没有人亲眼见证可是不行的，你们擅自修改时间让我很苦恼，我根本没有安排这部分的行程你知道吗？”　　搞什么啊这个人，以为自己是个大明星？该死的！什么态度！禹竞徐整个人气得不行，旋即语气也强硬起来：“有那么夸张吗禹总？要我说，你现在派个信得过的手下来监督不就够了？还有啊，我告诉你……”说到这里时禹竞徐侧头再度往后瞧，果不其然，那辆黑色的老式汽车还在，“这结婚证要是今天没有成功领上，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什么？”　　“这边有车在尾随，不是你的车吧。”禹竞徐最终也是选择了摊牌，同样的，是他的本能意识到，此刻不讲，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禹祝坛那头略微一顿，旋即明白了什么。　　“不是吧老兄，居然到了这种程度？”说完，禹祝坛怪声怪气地笑了起来，最终道了句：“罢了，我会派人到你们那边去，到时候在xx区民政局汇合。”　　“正有此意。”禹竞徐一面说着，一面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再度回头。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老式黑色轿车内司机的脸。　　什么叫迷途知返？　　——不是杨正青，且一点也不眼熟，起码……不算认识的熟人。　　这样的认知使禹竞徐大松了一口气，不过想来也是，杨正青平日里那么忙，哪怕把他看得再紧，出个门而已，就亲自来跟踪他，应该也不至于。　　不过那辆黑车可真够烦的，在这一刻的禹竞徐下定了决心——要是等会儿那家伙真跟他停靠在同一目的地，那他可得狠狠修理他一顿不可，他下定决心。　　他们的车停在xx区民政局的门口，禹竞徐和禹涧雨下车，因为要恭候禹祝坛的缘故，禹竞徐和禹涧雨一时间倒也没有急着进去。　　身体原因，禹涧雨的皮肤不能长时间受到太阳的直射，所以一下车禹竞徐就拿出了一早准备的太阳伞替禹涧雨打上，禹涧雨似乎对他这一动作颇感意外，一时间竟红了脸颊，羞怯怯地回眸看向禹竞徐。　　“我都忘带伞了，没想到竞徐哥你……”　　禹竞徐龇牙冲他笑“这可是关乎到你的身体健康。”关心他人方面，毕竟禹竞徐也是专业的，在各个场合，他自信拥有最基本的贴心。“你先到大厅去等我吧，我去看看那边。”　　说完，禹竞徐便将伞递给禹涧雨，尔后迈开步子，直朝那辆黑车停靠的地点走去。　　对，没错，那辆该死的老式黑色轿车居然还在，并且丝毫没有眼色地，就停在他们下车地点的不远处，仿佛生怕他们看不见，更令禹竞徐感到恼火的是，车上的那家伙竟直接拿出摄像机对准他们，毫不避讳的样子，使禹竞徐邪火四起。　　这算什么？偷拍也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该死的！他的雇主是谁，这个跟踪的家伙！一点也不专业啊！　　“咚——”禹竞徐一拳，捶在了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上，“拍什么拍？以为没人看见！嗳！我说你呢！给我出来！”要不是实在忍无可忍，禹竞徐也实在不愿在这大庭广众下跟个没素质的中年男人似的大吼大叫，可他真的，很气，今天他非得弄清楚这家伙的来历不可！　　回应禹竞徐的，是缓慢摇下的车窗，一个手捧相机留着自然卷脸上是全无节操正微微笑着的中年男人，赫然出现在禹竞徐的眼前。　　该死的！这什么标准侦探的扮相？他以为他在拍电影？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为……为老不尊！　　思虑间，禹竞徐已一把攥住了这人的领口，咬紧牙关，他抽搐着唇角冷笑说：“大叔，我既不是明星也不是什么贵族圈子的名流，我没惹你吧？你干嘛对我穷追不舍的呢？”　　“禹……竞徐。”出乎禹竞徐意料的，是这人竟准确无误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真是好久不见，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讲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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